在污浊环境中挣扎的妹妹呀!”
“有机会,也带我们出去见见世面,开开眼呗?”
董军浩脸上“腾”地一下,像是被滚油泼过,烧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烫得厉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不是因为羞赧或心动,而是纯粹的窘迫、难堪,以及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对这些在风月场中浸淫已久、一举一动都带着估量和算计的女子,始终保持着一段清晰而冰冷的距离。
并非出于道德上的优越感或轻视,而是一种基于生存直觉的清醒认知——他深知自己与她们绝非同路人。
他既无兴趣卷入任何露水情缘的麻烦,更抗拒成为她们茶余饭后又一个可以拿来炫耀、攀比或是别有用心的“战利品”或“接盘侠”。
她指尖滑过的触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皮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他喉咙里含糊地滚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被呛到,又像是急于摆脱,几乎是狼狈地侧身避开那令人不适的触碰。
脚步凌乱地加快,近乎逃跑般,径直冲向那辆散发着无形威压与灼热金钱气息的钢铁怪兽。
仿佛那辆车,比身后这些熟悉的面孔和话语,更让他感到安全——至少,那里面的空间是隔绝的。
身后,窗台上工友们的议论并未因他的躲避而停歇,反而因为确认了车是来接他的后,因为震惊而更加肆无忌惮,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他的耳朵:
“卧槽!竟是冲董军浩来的!这闷葫芦,真人不露相啊!”
“有这路子,还他妈在这儿搓什么澡?早干嘛去了?”
“你们说……该不会是让哪个有钱的男……看上了吧?现在这世道,嘿……”
“谁知道呢,人各有‘志’嘛!说不定他本来也好这一口呢!”
站在低矮、流线型、反射着刺目阳光的跑车前,董军浩越发感到自己像个误入异星战场的古代步兵。
这钢铁造物光滑得没有一丝缝隙,他连个最普通的门把手都找不到,无从下手。
阳光在锃亮的漆面上跳跃,晃得他眼睛发花,引擎低沉的余韵仿佛还在耳膜上震动,混合着身后那些戳脊梁骨的议论,让他心烦意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正手足无措间,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场景,悄无声息地向上旋开,如同巨鸟优雅展开的羽翼。
方明轩探出身来,他今天换下了严谨的商务装扮,一身剪裁极佳、质地柔软的浅灰色运动休闲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深色墨镜,但即便隔着镜片,董军浩也能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
阳光下,对方唇角那抹弧度清晰可见。
“上车。” 方明轩言简意赅,朝副驾驶座微微扬了扬线条优美的下巴。
董军浩喉结滚动了一下,笨拙地弯下高大的身躯,几乎是蜷缩着钻进了那低矮的座椅。
车内是另一个世界——凉爽、洁净,弥漫着一种清冽淡雅的皮革与香氛混合的气息,与他刚才所处的环境天差地别。
眼前是各种闪烁着幽光的触控屏幕和叫不出名字的按钮,真皮座椅将他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凉风拂过他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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