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短暂的一瞬。
直到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干,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面红耳赤,仿佛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奔跑中停下,方明轩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
但他的额头依然亲昵地抵着董军浩的额头,两人高挺的鼻尖相触,交换着灼热而湿润的气息。
近在咫尺的瞳孔里,都只剩下对方被情欲浸染、微微放大的倒影。
董军浩的眼睛湿润迷蒙,氤氲着一层动情的薄薄水光,眼尾染上了诱人的绯红,像晕开了一点上好的胭脂。
他的嘴唇被吮吻得鲜红欲滴,微微肿胀,泛着晶亮的水泽,像熟透后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汁液的浆果,在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靡丽。
胸口随着尚未平复的剧烈呼吸急促地起伏着,衬衫领口早已在不知何时被蹭开,露出一小片泛着汗意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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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仿佛还漂浮在情潮的余波之上,神魂颠倒,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追逐着方明轩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体温。
方明轩的拇指带着无尽的眷恋,一遍又一遍,极其温柔地摩挲着董军浩滚烫的脸颊、湿润的眼角,最后流连在他被吻得红肿的、格外敏感的唇瓣上,指腹轻轻按压那柔软的轮廓,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蒸腾后的浓重鼻音与前所未有的温柔,低声问:“现在……和我这样亲密,还会觉得拘束、不自然,或者……想逃开吗?”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刮擦着董军浩最敏感的神经。
董军浩大口喘着气,意识在情潮的余波中浮沉,艰难地回笼。
身体里那把被点燃的火尚未熄灭,反而因为方明轩此刻极致的温柔与珍视,燃烧得更加炽烈。
最初的羞耻感早已被更汹涌、更真实的渴望所取代,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与尘埃落定的安宁,如同月光下的潮汐,缓缓漫上心头,抚平了最后一丝不安的褶皱。
他没有直接回答。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睁着那双水光潋滟、褪去了所有迷茫与挣扎的眼睛,深深地、毫无保留地望进方明轩的眼底。
那眼神清澈见底,不再躲闪,里面盛着的,是全然交付的信赖,是破釜沉舟的勇气,是同样炽热燃烧的、无声的回应。
方明轩却仿佛已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所有未尽的言语,甚至那些连董军浩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汹涌澎湃的情感。
他双手更加用力地捧住董军浩的脸,指腹爱怜地抚过他的颧骨,迫使对方更清晰地看清自己眼底那毫无保留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真诚与浓烈得化不开的深情。
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确认:
“我们不是异类,军浩。”
他唤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只是在这茫茫人世间,寻找真实自我的漫长道路上,磕磕绊绊,然后……恰巧遇到了彼此。然后又如此幸运地……相爱了而已。”
简单的话语,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彻底旋开了董军浩心里最后一道生锈的防线。
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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