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嘴角破开一块,说话的时候牵扯着,针扎进皮表似的疼痛。
他还是保持着把东西递过来的姿势。
沈瓷伸手拿过,放在自己的腿上,低下头来:“骗人。”
玄关的灯不知道是哪根线连接不良,忽闪了几下后又保持着常亮状态,客厅里安静的能听见灯管连接处发出的呲呲声。
沈时厌起身把玄关灯的开关按掉。
转过头来,沈瓷还低着头,手指捏着塑料袋的边缘。
他叹了口气,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擦脸的时候,沈时厌的动作缓慢,自己也说不上来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右脸连着被扇了三巴掌,沈思年的手劲大,不止嘴角,下唇上也撕裂了一个小口子,大许是被指甲划开的。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沈瓷从沙发一直挪到浴室门口,手紧紧的攥着衣服下摆握成拳状,说:“谁欺负你了,daddy。”
他状态看起来像是——现在沈时厌说出一个人的名字,下一秒沈瓷的拳头就要落到那个人的脸上。
沈时厌有点好笑,说:“鲷鱼烧。”
沈瓷仰起脸:“谁?”
沈时厌把手上的洗脸巾丢进垃圾桶,倚靠着洗手台:“客厅沙发塑料袋里的那条鱼。”
沈瓷愣住:“那明明是零食。”
沈时厌额前的发湿了,他拨弄了两下道:“嗯,战利品,你不吃我就白挨打了。”
沈瓷被他的玩笑话和无所谓的态度弄的泄了气,又在极其郁闷的心情下吃完了那个芋泥麻薯馅儿的战利品。
蛋奶香加上香甜的馅料被沈瓷尝出来一点酸苦味。
不好吃,我讨厌鲷鱼烧。
沈瓷睡前对着月亮发誓,如果被他知道欺负沈时厌的人是谁,那他一定会把人暴揍再按在地上把他嘴里塞满鲷鱼烧。
连着三天阴天,终于在周日这天早上放了晴。
宋湘寒选的游乐园在外市,主要是怕云城熟人多,再出什么花边新闻。
她的豪华商务停在沈宅门口,宋湘寒拎了两盒百年养生山参牵着宋秋池进了沈家拜访了一下称病的沈文州。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终日觉得身上疲累,再加上染了一点风寒咳嗽的厉害。
对宋湘寒,沈文州虽然气她把律师函直接递到自己这里,但毕竟有深海油气的项目在,他跟宋湘寒的爷爷也算的上多年好友,还是收了东西聊了几句。
准备上车开到沈时厌偏院的时候,正碰到沈荣在院子里闲逛,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穿了白色斗篷的宋秋池。
“宋秋池!”
他喊了一嗓子,飞快的跑了过来,喘着气:“你怎么来了?”
宋秋池看他:“关你什么事?”
沈荣罕见的没生气,还笑了一下:“都来我家了,肯定关我的事啊。”
宋秋池没有耐心:“接人去游乐园玩。”
沈荣眼睛都亮了,说:“接谁啊,我能一起吗?”
话还没说完,身侧就传来沈瓷的清脆声音:“宋秋池!”
沈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咬着牙看见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宋湘寒接过了沈瓷的背包扔进车里。
宋秋池看了一眼沈瓷,露出一个沈荣没见过的笑容来,面向他时又没有了好脸色:“我不跟没素质的人玩。”
谁没素质?我?我没素质!?
那小野种就有素质了?他装绿茶颠倒黑白还咬人就有素质了!??
沈荣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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