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热风在书房门口消失,书房里的剩下的人向后靠,陷进椅背,偏头看窗外绿景,勾了勾唇。
又一年夏季,沈时厌刚刚过完他的二十二岁生日——这也是沈瓷陪他过的第四个生日。
沈时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投入工作。
十分钟左右沈瓷就又进了书房,头发没吹,发尾滴着水,落在他白半袖上,晕开几个小圆圈。
沈时厌抬头看他一眼,伸手把空调关上了。
快要十五岁的沈瓷已经一米七三,身条清瘦,下颌线明显,眉眼舒展开来,淡色瞳孔里有一点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皮肤白而薄,松散的领口斜着,露出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喉结初显,说话时候轻轻滚动。
“宋秋池月考又比我高。”
他不满的看着手机上的成绩查询系统,擦头发的动作都更重了。
沈时厌边打字边道:“习惯了。”
擦头发的毛巾被搭在沈瓷肩膀,他起身在沈时厌身边的软椅上坐下来,凑近说:“太过分了吧!d-ddy。”
他声音尾调一直很软,现在变声期透着些哑,反而有些褪去稚嫩的磁性。
靠近的时候有淡淡的青苹果味道。
是去年沈瓷随便买的一款小众品牌的沐浴露,留香时间很长,后来他就把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换成了这家旗下的青苹果乐园系列。
沈瓷身上的香味离他太近了,沈时厌稍稍挪远了一点。
书桌已经略显得狭窄,沈时厌有想过给沈瓷单独布置一间书房出来,但沈瓷不愿意,一定要在沈时厌身边。
空调关掉后温度上升,沈时厌单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那颗纽扣,淡淡道:“你数学太薄弱了,没办法。”
沈瓷有些不服,毕竟小升初考试他可是只比499分少了二十分,和宋秋池考进同一个初中同一个班级。其实他小学的时候数学是偏好的,英语是难项,上了初中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数学学的吃力起来,尤其是初二。
“我下次考试数学一定超过她。”沈瓷坐正,从书桌旁边的小书架上抽出自己的数学试卷,铺展后握笔,“打不打赌,d-ddy。”
他胳膊偶尔贴到沈时厌的手臂,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传来属于沈瓷的体温。
沈时厌把笔记本电脑合住,办公椅转了半圈,正对着沈瓷,“不打,输了你又哭。”
“......”
“我没有哭过好不好。”沈瓷写的字迹都重了些,这四年来跟沈时厌打过的大大小小的赌几乎没赢过,包括玩的一些手机游戏和每年冬天的打雪仗项目,也没赢过。
沈时看着他试卷上的字,跟自己的少年时期笔迹一模一样,笔画再连贯一些,都能代替沈时厌去签合同。
“我记错了,是会记仇。”沈时厌笑了一声,站起来后又俯下身来,修长冷白的手指点点沈瓷试卷上他刚做过的一道选择题,“这题选B。”
沈瓷:“......”
沈瓷:“d-ddy!”
大概是相处时间久了,近两年撒娇是平常事,沈瓷也会和沈时厌发脾气,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但不会太过分,大部分情况沈时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惯着就惯着了。
沈时厌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头发干了再开空调,也不要偷吃冰箱里的雪糕。”
“哦。”沈瓷把笔扔下,抬头看人,“d-ddy,你去哪?”
“公司开会。”
这几年云城发展迅速,由沈时厌管理的裕和、崇和还有宋湘寒的星途科技,齐头并进,梁家的嘉鸿医药、沈思宇的安途地产和几家后起之秀算是稳居第二梯队。
这次开会是关于深海油气的三期项目推进。
会后就剩宋湘寒和沈时厌两个人。
“宋太太呢?”沈时厌看着新合同。
“回去照顾奶奶了。”宋湘寒手边的冰美式还没有喝完,杯壁上渗出细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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