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助都是我带到崇和的,扪心自问,我做不到逃避,做不到把崇和拱手让给沈思宇,何况跟我分开了将近二十年的母亲横死沈家,换做你,你会善罢甘休?”
他嗓子干痒,咳了两下。
“沈思宇和参与到这件事情的所有人,包括还在狱里的沈思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时砚说这话的时候,沈思成从他平淡的陈述中听出了冷和决绝。
沈思成有点头疼,声音放缓:“哪怕代价是可能失去沈瓷?”
被沈瓷种下的那颗已经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的种子,现在却长出荆棘,缠绕在他心脏,疼的他喘不上气。
“我只要他平平安安。”沈时砚深吸了一口气,“那场人为蓄意的放火谋杀,我现在都还会梦到,那种代价远比沈瓷恨我要重的太多。”
他在过去回忆中陷了短暂的几秒,又很快转移了话题,“沈瓷现在状态好吗?”
沈思成在云璟公馆楼下的长椅上,抬头看向亮了一盏客厅灯的十一楼。
“不算特别好,但是比前几天强点了。”他有点闷,“半小时前才刚睡着,脚腕扭了,手腕上也有伤。”
“是我的错。”沈时砚拿出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两圈,“脚腕伤了还要来沈家祠堂玩一会儿。”
“脱死人衣服也叫玩一会儿?”沈思成简直被他气笑,“他进沈家进的那么顺还没被人发现是你纵容的吧?“
“你不是也纵着他来了。”沈时砚轻笑,他都能想到沈瓷在后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眉眼尽是柔情,“准备哪天走?”
沈思成脸上的一点笑被愁容替代,“看小瓷的意思,估计后天。”
“嗯。”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沈时砚指尖轻颤,叫了一声沈思成的名字。
“你打开备忘录记一下。”沈时砚蹲下把打火机捡起来,“你做饭不行,回去得请个阿姨,他的胃吃不了外卖,国外的饭菜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他胃口,他喝汤的时候不喜欢吃枸杞,盛汤的时候得挑出去,不爱吃羊肉,其他肉类包括排骨之类的不吃肥的,一点都不吃,不喜欢吃欧芹碎,面条要吃汤面,不能太硬。”
沈思成想要骂出嘴边的话停住,打开了备忘录,却什么也没记,静静听着。
“他不太爱吃油菜和青椒,爱吃辣但是吃不了太辣,不过也不能让他常吃,生冷的尽量让他少吃,出去的时候身上要备着胃药和保温杯,里面的水要常换,确保吃胃药的时候水是热的,他平时心情不好的话就给他买个蛋糕或者巧克力,沈瓷爱吃甜食。”
沈时砚打着打火机,看着上面的火光,说的很详细。
“别的他基本不怎么挑,水果最爱吃莓果类,但是他自己懒得洗,买回去洗好放那他自己会吃,橘子也是要剥好,他不喜欢剥完橘子后手上发涩的感觉....要常备一些药,或者你直接把家里那个药箱拿走,你身上记的带几个发圈,出去吃饭的时候他散着头发不方便,家里客厅玄关也要铺一层地毯,他总忘了穿拖鞋,还有如果他晚上是在浴缸洗澡,两个小时人不出浴室就要给他打电话,他会在浴缸里睡着。”
沈时砚把打火机收起来,翻出编辑了一多半的便签,开始边说边打字。
“沈瓷体质弱,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夏天身上爱长红疹,别让他抓挠,冬天手凉脚凉,玩雪的时候一定要给他戴手套,而且他晚上有时候会做噩梦,哭了的时候从背后拍拍他就好了,沈瓷睡相也不太好,有时候会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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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成一直都觉得沈瓷状态不错,体质也不像是沈时砚总说的那么爱生病,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沈瓷被沈时砚养的有多精细。
“对了。”沈时砚继续编辑着那条便签,“他平常玩COS,要花钱的地方多,我怕他以后不会用我的亲属卡了,明天我过去给你送张黑卡,你给他用...”
“滚蛋。”沈思成打断他,“哥差你那两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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