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了几处迷惑性的爆炸和骚乱,将追兵和当地势力的注意力引向别处。
回到停泊在隐秘小行星带阴影处的星舰时,舱内依旧保持着一种高效运转下的寂静。
闻辛没有惊动太多人,抱着怀里依旧滚烫、意识不清的雌虫,径直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将人小心地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闻辛才微微舒了口气,抬手扯掉了脸上那层令人不适的生物仿真面具。
暗红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和面具的摩擦而略显凌乱,几缕垂落在额前。
他将碍事的发丝拂开,红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的人。
希尔塔的状况很不好。
易容的面具和假发已经被闻辛在路上就小心地揭除了,露出了底下那张因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额头和鬓角。
他身上那件侍者制服也被换下,此刻只穿着一件闻星舰上备用的、略显宽大的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同样泛红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最让人心焦的是他的体温。
隔着睡袍的布料,闻辛都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几乎灼人的热度。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希尔塔的额头,触手滚烫。
呼吸急促,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似乎陷在某种痛苦的梦魇里。
闻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星舰上没有他信得过的医生,更准确地说,他信不过任何人来接触此刻身份敏感的希尔塔。
暴露希尔塔的身份和现状,风险太高。无论是“教父”绑架帝国皇子,还是帝国皇子出现在“教父”的星舰上并陷入危重状态,任何一个消息泄露出去,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轩然大波,将他彻底推到帝国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引发战争——这不是他现阶段想要面对的。
而他自己……对虫族的生理结构、疾病体系几乎一无所知。
雄虫和雌虫的差异,各种奇特的虫族病症,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似乎只剩下一个选择:让希尔塔自己醒过来,联系他的下属,把他安全地接回去。
但希尔塔现在这状态……
闻辛抿紧嘴唇,红眸里一片沉凝。
他转身走向套间内的盥洗室,用冷水浸湿了几条干净的毛巾。
回到床边,他试着用最原始的方法——物理降温。
用毛巾一遍遍擦拭对方滚烫的额头、脖颈、手臂和胸口。
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希尔塔一直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意识如同沉在滚烫的泥沼深处,偶尔浮上来一点,也只是带来更多混乱的碎片和身体难以忍受的燥热与不适。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冰凉柔软的触感偶尔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令人贪恋的舒适,但很快又被更汹涌的热浪吞没。
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晕,只能看清隐约晃动的人影。
闻辛已经换了第三盆水。
他直起身,准备再去取些冰袋。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只滚烫的、没什么力气的手,忽然从床边抬起,指尖不经意地,勾住了他垂落在身侧的一缕长发。
闻辛回头。
床上,希尔塔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翠绿的眸子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像个粘人的小孩子,就那样懵懂地、无意识地,用指尖勾着那一缕红发,不让他走。
闻辛心头微动。
他缓缓坐回床上,任由那滚烫的指尖缠绕着,微微俯身,靠近一些:“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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