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亚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戒指攫住了。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眸微微睁大,紧紧盯着那枚戒指。
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悸动猛地撞上心头,脑海中似乎有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温暖的触感、低低的笑语、某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些画面太零碎,太飘忽,他想要抓住,大脑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密密麻麻的、深入骨髓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让他心脏都为之紧缩。
他伸出手,从闻辛掌心接过了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手心,那暗纹的凹凸仿佛带着电流,直抵心脏深处。
“……谁,” 萨维亚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目光却无法从那枚戒指上移开,“是谁……托你给我的?”
闻辛看着萨维亚的反应,心中了然。
看来艾尔文留下的这枚戒指,对萨维亚而言,意义非凡。
他沉吟了一下,艾尔文显然是假名,他无意用一个虚假的称呼来定义那位。
“一位雄虫。” 闻辛如实说道,描述着记忆中的特征,“黑发,琥珀色的眼睛。”
萨维亚皱眉思索,没有再追问。
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眼前。
“至于精神梳理……” 闻辛主动提起。
“我很抱歉。” 他垂眸,避开萨维亚的视线,“我……无法释放精神力。”
他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能部分解释现状的说法。
这在虫族世界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有些雄虫因为先天缺陷或后天重伤,确实会失去或无法动用精神力。
萨维亚静静地听着,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此刻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你知道的吧。”
闻辛顿了一下:“……什么?”
“你知道希尔塔喜欢你。”
闻辛的心脏,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攥了一下。
“他不会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哪怕是权宜之计,哪怕有其他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一手带大希尔塔的萨维亚更了解自己弟弟的人了。
“他能做到这个地步,甚至毫不犹豫地选择‘雌君’之位,将身家性命都系于你手……这只能说明,他非常、非常在意你。”
萨维亚停顿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有关爱,有无奈,也有对弟弟那份纯粹心意的珍视。
“闻辛,我不管你们结婚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去和秘密。”
“既然这场婚姻已成事实,既然希尔塔选择了你,把他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你面前……”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闻辛心上:
“我希望你好好对待他。不要轻慢他的真心,不要辜负他的信任,更不要……让他因为你而承受额外的痛苦和风险。”
“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对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超越‘利用’和‘责任’的情感……”
“那就趁早说开。不要给他虚假的希望,不要让他越陷越深。”
“希尔塔是我的弟弟,他值得最好的。包括……一份清晰明了、不含杂质的感情回应,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
萨维亚说完,不再看闻辛,重新将目光投向手术室的门。
这是警告,也是通牒。
更是一个兄长,在弟弟生命垂危之际,为他争取的最基本的“公平”。
闻辛站在原地,萨维亚的话语敲打在他本就纷乱的心绪上。
他知道希尔塔喜欢自己,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一直选择回避,直到此刻,希尔塔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直到萨维亚将这份感情如此直白、如此沉重地摆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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