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这匆匆掠过的两句话,让希尔塔心里一紧。
“还剩下一年”?
“情况稳定”到“突然恶化”?
“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一个词,都带着不祥的预兆,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希尔塔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难道闻辛的伤,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他怔怔地看着柯亚仓皇离去的背影,耳边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冰凉的触感丝毫无法驱散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
一年……
闻辛……
怎么会……
希尔塔一个箭步冲上前,追上柯亚,张开手臂,拦在了柯亚面前。
柯亚被这突然的拦截惊得后退了半步,看清是希尔塔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手忙脚乱地将还在通话中的终端迅速按掉,塞进口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呃……二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是出来散步吗?那个……我还有点急事,首领交代的……”
他眼神躲闪的试图绕过希尔塔。
希尔塔寸步不让,伸手紧紧抓住了柯亚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柯亚都微微蹙眉。
“他怎么了。”希尔塔逼问道,“告诉我,闻辛到底怎么了?什么‘还剩下一年’?你说清楚!”
柯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试图挣脱希尔塔的手,却发现对方抓得异常紧。
他环顾四周,虽然这条通道此刻没有旁人,但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
可今天若不给个说法,这位固执的小殿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且……以首领对这位殿下的重视程度,有些事,或许也确实不该再完全瞒着他了,尤其是在首领身体状况可能急剧恶化的情况下。
“殿下,您先松手……”柯亚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恳求,“这里不方便说。我们……换个地方。”
希尔塔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松开了手。
柯亚松了口气,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带着希尔塔快步走向生活区一处相对僻静的、连接外部观测台的备用通道。
这里有一小片相对独立的区域,通常很少有人过来,视野开阔,也能确保谈话不被监听。
确认周围安全后,柯亚转过身,面对希尔塔。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职业性的沉稳重新回来了一些。
“二殿下,”柯亚抿了抿唇,“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请您务必……冷静。”
希尔塔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点了点头,示意柯亚继续,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首领他……”柯亚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他身体一直有问题。是很严重的旧伤,来自……很久以前,在遇到我们之前。”
“这个伤,”柯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伤及了根本,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和特殊手段压制。之前情况一直还算稳定,虽然偶尔会发作,但只要按时用药和休息,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这也是为什么首领看起来有时会……状态不佳。”
希尔塔想起闻辛偶尔苍白的脸色,心口一阵抽痛。
“但是,”柯亚垂着头,有些颓丧,“最近……情况可能恶化了。”
他想起刚才医疗官沉重的话语,声音有些发涩:“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连续的高强度行动,包括……为了追查袭击您的凶手,首领动用了很多非常规手段,身体负荷太大。也可能是因为旧伤本身到了某个……临界点。”
“最新的全面检查结果……很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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