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情感上,那份蚀骨的思念和担忧,却不会因为理智的考量而减少分毫。
那股想要立刻抛下一切回到他身边的冲动,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性的堤坝。
为什么……事情一定要这么复杂呢?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纤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手链,那缕属于闻辛的红发贴着脉搏,把他的心牢牢的圈住。
“很快。” 他对着光屏里的闻辛,轻声说道。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希尔塔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明确的期限,“不会太久。”
他为了掩饰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生硬地问道:“你那边……行动还顺利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光屏那头的雄虫闻言,绯红的眼眸弯了弯,唇角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了个舒展的动作,姿态放松,语气轻快:
“没有不舒服哦。”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分享一个好消息,“我恢复得挺好的。”
他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让希尔塔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比往日多了些血色,眼神也显得格外清亮有神。
“倒是你,” 闻辛亲昵的叮嘱,“在帝星我插不了手,你这个有‘前科’的人,不要太拼了。”
满是情意的目光在希尔塔的军礼服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回他的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幽幽地叹了口气:
“想想你可怜的雄主呢,嗯?独守空房已经很惨了,可不能再让他提心吊胆。”
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好像他真的只是在进行再平常不过的伴侣间的关心。
骗子。
剧烈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开来。
他怎么可以如此面不改色说出这样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份触目惊心的医疗报告……哪一点能和“挺好”沾边?
明明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随时可能到来的终点,却在这里,用最轻松的语气,编织着最甜蜜也最残忍的谎言。
把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好像真的只是出了一趟短差,很快就能精力充沛地回来,继续和他斗嘴,和他缠绵。
用甜蜜的语言来绑架他的关心,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来让他因为不听话而感到内疚。
这个人……
用看似无赖的撒娇,掩盖沉重的真相。
用轻松的玩笑,粉饰残酷的倒计时。
用“需要被想念”、“需要被担心”的姿态,来反向安抚他。
一场精心策划的、温柔的骗局。
不经意的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只是有点忙碌、有点粘人、需要伴侣关注的普通雄虫,而将那个即将油尽灯枯、伤痕累累的真实自己,彻底隐藏在了这层甜蜜的假象之下。
他不想让希尔塔看见他的狼狈,他的脆弱,他走向终点的每一步挣扎。
他想留给希尔塔的,永远都是那个强大的、游刃有余的、有点坏心眼的“闻辛”。
这份保护,这份体贴,这份到了生命尽头还在为他考虑的温柔……像最细腻的蛛丝,将希尔塔的心脏一层层缠绕,越收越紧,带来窒息的、甜蜜又绝望的痛楚。
希尔塔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抓住闻辛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演戏!为什么不肯让他一起承担哪怕一点点真实!
可他真的只能像闻辛希望的那样,扮演那个被“蒙在鼓里”、只是有些担心和想念的“雌君”。
必须配合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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