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只有伤害。我受够了。”
Fons神色变得严肃:“那两种药虽然不会成瘾,但骤停会有强烈的撤药反应。你会头痛、失眠、焦躁、食欲锐减。”
庄青岩扯了扯嘴角,笑意森冷:“你以为在抓到那骗子之前,我还能吃得下、睡得着?”
Fons一把扣住他手腕:“你亲口对我说过,要学会控制冲动和力量,不想再伤及无辜。Cyan,我知道你的道德底线——”
“对一个骗子,我不需要道德底线!”庄青岩再次打断,甩开他的手,“他也谈不上‘无辜’。Fons,不必再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从衣袋掏出那两瓶药,塞回Fons掌心,转身下楼:“我回国一趟。你来吗?”
Fons攥紧药瓶,无声叹气,迈步跟上。Cyan眼下这状态,他根本放不下。当愤怒即将冲垮理智与规则的堤坝时,他必须成为最后那道安全阀。
出了主楼,正好遇上许凌光。他讷讷地呈上那对赝品婚戒和鉴定证书:“庄总,这个……怎么处理?”
庄青岩瞪视他掌心里的“钻戒”。不是自然发生的,就不值得稀罕,极尽人工的模仿,看着再真也是假货——正如这段可笑的“婚姻”一样。
他霍然抓起这对婚戒,用力掷出去,远远地落进尚未冻结的池塘,“咚”地溅起水花,把薹草丛中栖息的灰雁惊得直拍翅膀。
国内首都,“金雀花王朝”小区。
锁匠正用专业工具对付3座901的防盗门,动静不大,但仍惊动了对门住户。物业闻讯赶来,保安紧随其后,却被几名黑西装拦在楼道,不得近前。
楼盘开发商的“朋友”,一名颇有头脸的场面人物,正与物业经理打太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不动粗不动粗,都是文明人。老板就进去贴个催款单,业主又不在家……贴门外头没用啊,转眼撕了假装没看见。贴客厅电视上,总该能看见了。”
经理心知这是江湖常见的催债路数,威慑为主。可这么明目张胆撬锁,确实有些过线,影响物业口碑……但袖管里那根沉甸甸的小金条,让“通融”二字变得顺理成章。
经理凑近些,压低嗓音:“贴完就出来,锁还原好。回头监控我处理。”随即转身招呼下属,“走走走,业主钥匙丢了,叫了开锁的。”
他睁眼说瞎话,楼管和保安交换个眼神,讪讪退走。
弹子顶起,锁芯转动。一连串“咔哒”轻响后,门锁弹开。锁匠拉开防盗门,退至人群后方。
庄青岩迈入这套据称是他为“隐婚妻子”购置的金丝雀笼。Fons紧随其后,顺手摁下入户门旁一整排开关。
灯光大亮,屋内景象撞入视线,两人同时怔住——
从玄关到客厅,目所能及的所有墙面,全都被图像和文字密密麻麻地覆盖,一路延伸向走道和其他房间。无数个塑料膨胀钉将它们固定,红色棉线在钉子与钉子之间穿梭拉扯,在静止的图文之上,织出一张疯狂而精密的庞大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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