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我已写好并公证了遗嘱,还买了一份天价保险。”庄青岩神色冷峻中带着一丝调侃,“听说那家保险公司敢接这一单,是基于对您的信任。要是脱靶打到了其他碱基,或是弄出什么癌症来,他们得赔到破产,您也将荣登医疗保险行业的黑名单。”
穆苏努鲁博士大笑:“我会加倍珍惜我的职业声誉——但也许他们是出于对您战略眼光与决策的信任。
“作为投资者与实验者,庄先生,您的成功将带给无数患者新的生机。推动基因编辑技术继续前进,降低普通人的医疗成本,您功不可没。”
他挽起庄青岩的白衬衫衣袖,亲手将这一针人类基因编辑史上意义重大的治疗药剂,注入患者的静脉血管。
桑予诺盯着金属针头反射的冷光,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庄青岩与他交握的手。
庄青岩没看注射过程,而是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的爱人。
也许这是将来无数次凝视中,最普通的一眼。但也可能,是此生的最后一眼。
室内安静极了,仿佛能听见窗外雪花簌簌下落的声音。
穆苏努鲁博士见状,暂时离开了治疗室,将私密空间和观察时间,留给这一对生死相依的情侣。
治疗床边,生命体征监测仪器在平稳地运行,心电、脑电在屏幕上划出跌宕起伏的线条。
桑予诺和庄青岩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倚靠着彼此的肩膀,双手紧握,倾听胸膛内心跳的声音。
他们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陷入久远的回忆,再次躺在盛夏的树荫草坡,被一大片蒲公英的温柔绒球簇拥。
时间就在这静谧地偎依中,一小时一小时流走。
庄青岩忽然睁开眼,抬起上半身,俯视身边的另一个人,漠然说:“走吧。”
桑予诺目不转睛地端详他,怀着忐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庄青岩盯着他的手指,眼神有些发虚:“上?”
桑予诺心底一凉,生出不祥预感——难道真的脱靶了,打中了涉及智力或思维的碱基?他伸出两根手指:“这个呢?”
庄青岩眨了眨眼:“耶。”
耶个屁啊耶!桑予诺眼泪快要掉下来,他咬牙强忍,伸出第三根手指:“两个相加呢?”
庄青岩面无表情:“发誓……我爱桑予诺。”
心乱如麻的桑予诺:……人都傻了还会表白呢?!
接受现实的桑予诺:傻就傻了吧,总比死了好……回头就把那份安乐死的书面申请销毁了。飞曜我替他管,他就24小时待在我身边,也算是得偿所愿。
转念一想的桑予诺:——不对,他是不是在演我?这演技,脱胎换骨了呵呵!
几下深呼吸后,桑予诺用这三根手指加上大拇指,紧扣住庄青岩的下颌,神情严肃:“虽然治疗出了意外,但我不会放弃你的。不过——和傻子发生性关系犯法。所以,以后我们柏拉图吧。”
庄青岩脱口而出:“不行!我逗你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啊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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