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说,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矮墙,只要翻的时候留意没有领导巡查,基本万无一失。
当时听段乔扬讲的时候,他还嗤之以鼻,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电话那边像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段乔扬鞭炮一样的笑声,“你过的哪国时间?这都放学一个多小时了,从大门走出来也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我要是能走大门还来问你?”
也许是从没想过自己的逃课大法还能被钟野取经,段乔扬忙不迭地开始细细描述起来,生怕钟野下一秒就嫌他没用,把电话挂掉。
“食堂靠近足球场的那个门,延伸至与小花园平行的位置,右手边有一个后勤保障部的平房,那个平房的后门外有一堵墙,可以从墙和平房的缝隙中间翻出去。”
段乔扬说的是从学校翻出去的方法。
钟野顺着段乔扬的说法,沿着学校外围走了一圈,找到了他说的那堵墙。
红砖墙面完全被雨淋湿,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粼粼的微光,好在的确足够矮,目测连两米都不到。
钟野道谢后挂掉段乔扬的电话,两只手搭上墙头,脚踩着墙面,借力爬上了墙头,但翻下去的时候,湿滑墙面的摩擦力实在不够,直接连人带手机一起从墙头重重摔下。
大概有几秒,头脑完全空白,除了疼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钟野捂着被墙面摩擦流血的手肘,躺在墙根下缓了半天,直到意识终于回笼,才艰难爬起来,朝艺体楼走去。
所幸这个位置是真的安全,他弄出了这么大动静,走向艺体楼的路上,也没看到有保安在学校里巡逻。
钟野爬上三楼,拉开画室的电闸,推门走了进去。
直到走进这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画室,闻到熟悉的松节油气味,他才终于像是被打开了气阀,心安到底,呼吸到今晚第一口真正的空气。
画室中间还摆着他尚未完成的那幅画,赭石与紫罗兰混杂着在画布铺开,如今夜天色,暗不见光。
钟野把那幅画从画架上拿下来,与他先前画过的十几幅一起,挂在教室的后墙。
十二幅不尽相同的海色,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像是要把整个画室淹没。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生长在内陆的原因,海对钟野来说,遥远又神秘,是记忆里最难以企及的远方。
初中毕业那年,班里同学组织一起去连云港毕业旅行,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海,却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想象中的碧水蓝天变成一片灰暗,海水像是混了泥浆,又浑又黄,也许是天气不好,也许是时运不济,看海没赶上最好的日子,以后也没再有机会看海。
钟野把画架移开,用椅子在画室中央勉强拼出一个单人床,拉上窗帘,关了灯躺在上面。
窗外雨声如潮涨,他躺在椅子上,能清晰看见黑暗里后墙的那一片碧海,淅沥雨声不停,钟野想象自己置身大海,隔绝人寰。
他盘算着如果有天他耗尽对这世界的最后一点留念,那也一定要在海里作别生命的最后一秒,如果有幸,下辈子他愿意做海滩,夜夜听潮起潮落,潮退潮涨。
第23章 你谈恋爱了?
第二天一大早,钟野是在保洁阿姨用拖把撬门时被吵醒的。
昨晚他湿着衣服睡觉,又吹了一夜空调,衣服上水分蒸发吸走身上所剩不多的热量,钟野早上醒来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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