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钟临夏不由自主地低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觉得有些难过,肚子应景地“咕噜噜”叫了一声,他才想起来今天还没吃过东西。
但他已经不打算吃了,这些年他经验已经足够丰富,据他判断,警察和钟野给他养出的膘足够他再饿三天,三天之后再说也不迟。
就这样决定之后,钟临夏带着脱下的脏衣服走出了房间。
因为没有表,也没有手机,直到出门时看到漆黑一片的天空,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睡了这么久。
巷子里开始变得热闹,居民们骑着车下班回家,到处都是饭香和寒暄声。
老板说的公共厕所就在他们这栋楼的旁边,钟临夏不敢走大路,翻了个窗就到了厕所门口。
因为厕所位置在巷子尽头,所以他并不太担心会被人发现,而且孟旭只是说得可怕,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值得大费周章追捕的一号人物,说不定就算他现在站在市中心的广场上,也不会有任何人拿他当回事。
从那天跟着孟旭做完最后一单活,到被抓进警局,再从住院到出院,折腾了一个多礼拜,终于有时间洗洗衣服,想到这,钟临夏忽然一身轻松。
钟临夏心情舒畅地把脏衣服放在厕所水池的水龙头底下,自来水喷涌而出,流经衣服和上面的污渍,变成有些发红的灰色脏水流下来,转着圈落入下水道中。
他挤了一点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抹到衣服的血迹和污渍上,然后仔仔细细揉搓了半天,发现污渍纹丝不动。
“衣服脏了要及时洗,久了就洗不掉了。”他想起小时候钟野告诉他的话。
陈黎一个人带着他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顾不上他,所以他经常穿着脏衣服,一穿穿很久。
直到某天钟野洗衣服的时候顺手把他的也洗了,他才明白,衣服到这个程度,就是需要洗了。
于是等到下次衣服脏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他也学着钟野的样子,把衣服放进装满水的盆里,又倒进去一大堆洗衣液,最后整个洗手间都是泡泡的时候才想到去喊钟野过来。
钟野一边给他换新衣服一边教他,洗衣服不能放太多洗衣液,也不能用手去搅泡沫,要双手揪着脏的地方,互相慢慢搓,教他衣服脏了要及时洗,教他蹭上油污要先用洗洁精搓,很多地方他都没觉得有问题,钟野都会及时发现,然后仔细地教他。
钟临夏呆滞地看着泡沫被水浇破,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这些年他常这样,一开始尽力想改,后来才发现改不掉。
最后他还是用了很多洗手液,废了很大力才把衣服洗得稍微能看,有些污渍残留在上面,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他放掉水池里的水,刚想走出厕所的门,却在玻璃门的反光里,看见了一个站定的人影。
钟临夏几乎是下意识地从门口跑开,扯着还没拧干净的衣服就往厕所隔间里钻,但瓷砖地面实在湿滑,尽管他十分注意地没有摔倒,鞋底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和带水的地面摩擦出了巨大一声。
于此同时,外面的人影也突然动了。
钟临夏钻进最近的隔间,用最快的速度锁好了门,靠墙贴在了隔间的角落,屏住了呼吸。
门外不止一个人。
他听见很多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朝他所在的位置逼进。
可他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留在隔间里,还有存活的希望,如果贸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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