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你是喜欢清蒸还是火烤啊?”
身后似乎传来那些人模糊的叫嚣声,他已经分不清身后到底是谁在说话,发麻的大脑已经变得迟钝,他张大嘴巴痛苦地喘息着,每倒一口气都变得极为艰难。
一个人流离在南城这些年,他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形,却是第一次穷途末路到这个地步。
夏夜的晚风温暖湿润,裹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钻进人的鼻腔,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在空气里薄薄的水雾中显得更加明亮。
“累了就停下吧。”
他听见有人这样说。
或许是真的绝望了,他居然开始思考,要不要就此停下。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撑不到安全的地方了,就算是撑到了,也不一定能被人救下,说不定还是难免一死。
真的好累。
好想停下。
他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已经彻底嵌进了手心的皮肉,皮肉撕裂渗血的疼痛让他头脑尚且清醒地坚持到现在。
满头的汗水和冷汗俱下,顺着脸颊滑落到他赤裸着的上半身。
眼角之中,他感到还有第三种液体。
饱含着痛苦、恐惧、崩溃、绝望,和不甘心的第三种液体。
他不是贪生怕死,也没有想过了断自己,结束所有缠绕惑乱的恩怨情仇。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在城中村幽暗无光的小路上。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没有人会知道他死在这里。
来这世上一场,没人知道他活着过,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死了。
他不甘心。
他用沾满泥土的手抹去了脸颊上的眼泪,彼时肺里的空气被压缩到最极致,他从胸腔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就再也一步不能往前走,痛苦地站在原地干呕。
那一刻,他几乎是边感受着体内气管破损的疼痛,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人会如何蜂拥而上,如何将他狠狠踹到在地,如何处决他。
钟临夏最后一次用已经干得不成样子的嘴唇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快跑。”
就在这时,一个不属于那些人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手腕处骤然一紧,眼前出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钟临夏其实已经反应不过来那是谁了,空气挤入他像被刀割过的喉咙,他只知道有人拉着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拉进了路边一个隐秘的岔口。
眼前骤然变得更加昏暗,他感觉对方往他身上披了个什么东西,然后用手臂环过他瘦削的肩膀,把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他的脸埋也紧紧埋在那人胸口,对方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松节油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钟临夏骤然鼻子一酸,两颗滚烫的泪无意识从眼角滑出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