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晏清雨的表情凝固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谢谢学长,给你添麻烦了,”他接过手机,飞快推门往外走,“我出去接。”
夏季的雨集中而热烈,这一场已经连续下上四五天了。晏清雨打开门,玉珠落盘般的雨声骤然出现,他站在屋檐下,仍有斜飞的雨落在他肩头,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耳边回拨电话的提示音一下一下,像一种象征不祥的警告。
半分钟以后,有人接听电话,背景嘈杂混乱。
“晏先生吗?你母亲突然发病,目前状况非常不好,你有时间来一趟医院吗?”
“有。”
晏清雨没再打扰教授,他让江柳带话,连伞都来不及拿,打车赶到隆城康宁医院。
绕过门诊大厅,大厅后的区域寂静得毫无生气。成片冰冷墙面隔绝走道和隔离区域,时而有人从内部疯狂拍打墙面,动静震天响,时而还有凄厉渗人的哭声。
晏清雨习以为常,他走近来访区,已经有人在等。
小护士熟悉这位家属,边给晏清雨开门边说话,声音发颤:“今早之前,龙芳庭一切正常,早饭吃得很多,还多和我同事要了半碗粥。到下午放风的时候,她缩在公共洗手间的洗手池下边,集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少人,把病区找了个遍,最后才在里面找到她。医院不会让一切尖锐或是可能造成伤害的物品进入病区,她们的指甲我们也有定时修剪,但发现龙芳庭的时候,她身上都是抓痕,整个头泡进放满水的水池里……”
晏清雨进入来访区域,通过侧门进入指定地点,最后停在一间特殊病房前。他通过门上的可视窗口往里看,龙芳庭躺在病床上,四肢被分别捆住固定在四角,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身上满是血迹和水痕,面色青白瘦削,狼狈到这般地步,却还是能依稀想象出她年轻时候风华绚丽的容貌。
护士在晏清雨开门进去前拦住他,“刚打上镇定剂,药效可能没那么快,你小心一点。”
“嗯。”
听见晏清雨回复,护士才侧身让开。
晏清雨轻压门把,门发出微小的动静,就只是这么一点声音让龙芳庭意识到有外来人进病房,她整个人倏地弹起,因为行动被束缚又狠狠砸进床板,她完全察觉不到痛似的,开始剧烈挣扎,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晏清雨都能看到她手腕勒出的深红痕迹。
晏清雨走到床边,解开龙芳庭四肢的束缚,龙芳庭获得自由的瞬间,死死抓住手边的头发。 W?a?n?g?址?f?a?b?u?页?ǐ????ü???ě?n??????Ⅱ?5?????????
晏清雨吃疼,却忍着没叫出声,他跪坐在龙芳庭面前,把脑袋埋进她胸口,任由龙芳庭在他身上拍打掐捏,闷声道:“庭庭你别生气,我去和妈说。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她早晚有一天会松口的。”
龙芳庭听见这话,嘴里呜呜叫个不停,手上动作更加凶狠,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晏清雨闷哼两声,堪堪在剧痛中找回声音,“庭庭,你刚生完宝宝,情绪不能太激动,听话好不好?这些事交给我……”
他不停安慰龙芳庭,龙芳庭终于开始放轻动作,最后可算不动了。她抱紧晏清雨,靠在晏清雨肩头抽泣,晏清雨温柔抚摸她的头顶,低声劝导,俨然是丈夫哄妻子的口吻。
龙芳庭不仅没有收敛哭声,反而开始放声大哭,晏清雨面色如常,住嘴不再说话,任由她发泄情绪。
晏清雨陪着龙芳庭在病房里待到傍晚,其他病人结束晚餐到空地上放风,龙芳庭坐在床边呆呆看着窗外,此前三个小时都如此,呆坐着一言不发。
晏清雨站在门前遥望龙芳庭落魄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推门出去,带晏清雨进来的护士已经到达下班时间,她换上常服守在附近,看他出来快步上前。
“好了?”
晏清雨扯了扯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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