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既然在顾驰面前放了狠话,为什么看到顾驰和女伴一块出现心里还觉得不是滋味。
人怎么能活得这么贱。
想半天没想到自己能回复什么,又还想自欺欺人逃避一小会,于是晏清雨决定干脆不回,放下手机睡觉。
但没等他闭眼,微信来电铃倏地响起,深夜的铃声显得有些凌厉,吵得晏清雨更加清醒。他摸到床头柜的手机,一看。
是顾驰。
晏清雨犹豫片刻,选择开静音装没听见,打算晾顾驰一晚上。
偏偏今晚顾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誓要继续话题。
这一通没接顾驰又接着打来第二通,来电显示页面一直就没消失,他一连坚持不懈地打了三回,到第三回铃声接近末尾的时候,晏清雨才妥协般摁下接听。
男人含混的话音轻微失真,又低又沉,像优雅悦耳的大提琴音。
“晏晏。”
晏清雨蜷在被窝里,颇为冷漠的嗯了一声。
“是不高兴了吗?”
“没有。”晏清雨说。
“是吗?”顾驰闷闷笑了一声,语速放慢,尾调拉得长长的,“好久没见了,好想你……”
“只是几个小时没见,”晏清雨皱起眉,“你喝酒了?”
光听顾驰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意识有点模糊,按照顾驰的酒量,喝到迷糊得是多少酒,晏清雨没再继续往下想。
刚从医院出来就酗酒,这家伙不要命了。
“嗯,一点点。”顾驰老实道。
“一点酒能灌醉你?”晏清雨冷笑,“你就这么不惜命。”
“因为我有点不高兴。”顾驰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晏清雨不认这个理由,他想起顾驰下午和女伴携手步入商场言笑晏晏,不由得心头一颤。
半晌他哑声道:“下午不是有人陪你逛商场么,你当时看起来很高兴。”
没人回答,晏清雨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心跳也慢慢静了下来。
他想挂电话。
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顾驰的回答。
喝醉的人是听话的,是坦诚的,顾驰可能会对他说,其实他也可以喜欢另一个人,另一个漂亮优秀、气质出众、和他门当户对的女人。
那样晏清雨就只会是顾驰的一段感情史,是年少冲动的曾经,是需要赔偿的旧债,再没别的。不用卑微讨好,不用浪费精力,不用差点丧命。
“能不能开开门……宝宝。”
漆黑夜色里,晏清雨瞳孔轻颤,呼吸凝成固态,好似不再流通了。
刺鼻的寒气呛得顾驰闷哼一声,他伸手拍拍门板,夜里太安静,敲击声通过听筒和几层门板,重叠到晏清雨耳边。
晏清雨静默几秒,陡然起身,打开家门。
门打开以后,头顶的声控灯同时亮起,晏清雨一眼看到供电箱前蜷缩着一团黑影,正可怜巴巴地抱住手机,贴在脸颊上。
瞬间晏清雨就跟被扎破个口子似的,满肚子气全排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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