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茶水。
柏茗泡出的茶水香韵扑鼻,还会些点茶之类的花招,中途摆弄着茶具跟晏清雨说话,还都能挑出晏清雨感兴趣的部分。
挺新鲜的,晏清雨和他聊天感觉不到压力,反而相当舒适。
大概和同节奏的人相处才有这样的感觉。
见柏茗没赶人的意思,晏清雨适当多留了一会。等到茶壶第二次见底,终于起身打算离开。
柏茗见状从容结束话题,送晏清雨到院门外。
他个子很高,牌匾底下的灯光在他头顶覆上一层银色的薄纱,使他整个五官轮廓都变得柔和。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冷冽的模样,和晏清雨初见他时简直判若两人。
柏茗用一种即使被拒绝也没关系的语气说:“加个微信?我对这里很熟,上边下去的三轮车很少,你想去哪可以坐我的车。”
晏清雨安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不用开门做生意?”
他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投向柏茗的视线仿佛能将其看穿,让任何心思无处遁形。
柏茗从善如流道:“口袋比较鼓,偶尔可以任性。”
晏清雨有意拉开距离,“之前你已经帮过我,我上门道谢还喝你那么多茶,再要麻烦你可就还不清了。”
柏茗表情坦荡:“当交个朋友。”
晏清雨别无他法,没再推诿,拿出二维码名片放在他面前。
柏茗扫上,亲眼看到晏清雨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终于满意。
晏清雨再次告别他,顺着坡边的路灯往下走。
柏茗目光始终追随自己,晏清雨感觉得到,他走出五歩开外的距离,突然回过头,果然又一次和柏茗对上视线。
他唇边荡开一个足以让夜色明亮的柔和笑意,说:“朋友不是这么交的,柏老板。”
整晚晏清雨几乎没怎么睡,从包里翻出本书,在楼下沙发上一直看到天边泛白。
早饭是顾潇潇送来的,一碗清汤面,顶头盖着个溏心蛋。
晏清雨开门放她进屋,想着不让人白跑一趟,要从自己的行李里翻点零食给她,顾潇潇却摆摆手没要。
这时候晏清雨才发现她手上提着小桶和工具,桶里似乎有不少白绿相间的东西,像是花苗。
“这是什么。”晏清雨问。
“这是花苗。我和妈妈用过很多法子都种不好,隔段时间就死掉,得铲掉种新的。”
顾潇潇抱着小锄头凿花坛里的土,晏清雨绕到她身侧,和她一起晒晨起的太阳,忍俊不禁道:“那也太可惜了。我稍微懂点园艺,需要帮你看看吗?”
女孩满脸诧异抬头看他,“晏sh……哥哥连这个都会??”
“以前帮雇主料理过花园。”晏清雨接管锄头,笑着问她:“我这个年纪,你叫叔叔或者哥哥都可以。”
顾潇潇尴尬极了,抱头苦恼道:“我是要叫哥哥,妈妈非说这这么叫不礼貌,太轻浮。”
晏清雨满不在意道:“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妈妈要是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真的?”女孩两眼放光,惊喜道。
“当然。”晏清雨颔首莞尔。
活让晏清雨拿去干,顾潇潇便在一旁候着,时不时听晏清雨跟她讲解种花的注意事项,时而有样学样上手帮帮忙。
空下来的时候她爱盯着晏清雨看,跟看电视剧里养眼男主似的。
但的晏清雨好像前一天晚上没睡好,眼底下黑眼圈挺重。她犹豫着开口:“是床不舒服吗?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休息好。”
晏清雨舀点水浇进土里,摇摇头,“ 没有,哪里都好,是我自己经常失眠。”他说着说着觉得好笑,问顾潇潇:“我来的时候就有,你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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