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去哪?”
“洗手间。”原冶朝后摆摆手,起身的时候注意到陈峤若有若无的视线,原冶皱了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这种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让他有种被阴湿藤蔓缠住的不适感。
再定晴一看,陈峤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跟身旁的人谈笑起来,好似刚才侧眼的一幕是原冶的错觉。
头晕晕乎乎的乱作一团,原冶不再纠结,洗手池的水流淅淅沥沥流动着,原冶双手撑在台沿,抬眼看向镜中的人,额前发丝沾水有些潮湿,净白的脸色浮现出些许红晕,眼睫被浸透湿润,水滴沿着面部轮廓在下巴聚集往下落。
原冶吐了口气,镜子被潮湿的水雾覆盖着,遮住了面孔,他抬手随意一擦,镜子里又浮选出他的模样,以及身后的一道身影。
冰凉的水冲刷了刚才的热意,原冶透着镜子与廊道处的江绪对视,半响下定决心转身出去,他拉过江绪的手就往外走。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原冶径直拉着江绪闷头走着,终于在远离小酒馆的一处僻静小亭止住了脚步。
江绪任由他拉扯着,在这将黑未黑的僻静处,眉眼轮廓在浅淡的光影下格外流畅,疏冷感更重。
安静了半响,原冶移开视线,看向亭外暮色沉沉的湖面,摇摇欲坠的树叶被风垂落在湖面上泛起涟漪。
感受到江绪的信息素围绕在他身旁,原冶垂落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衣摆,目光聚焦在那片掉落在湖面的落叶上,清了清发哑的嗓子,叫了一声江绪。
月亮明晃晃的高悬在夜空,在这四下无人的角落里,稀薄的月光投落在他们身上,说话间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你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才对我有这种,”醉意慢慢上头,说话也变得慢吞吞的,原冶顿了一下转过身,“喜欢的错觉。”
“医生也说过,信息素之间会互相影响,你一直在帮我缓解腺体疼痛,所以才会受信息素影响,有了这种误会的想法。”
昏暗中,两人轮廓都模糊,江绪神色暗了下来,漆黑的深邃眼眸直直落在原冶身上,眉眼间渐渐染上不耐,他原本以为将一切说明后,不论是接受也好,拒绝也罢,原冶起码能知道他的心意。
不曾想这人第一反应是逃避,甚至把对他的喜欢归结于受信息素的影响。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事?”
没注意到江绪冷下脸的情绪,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仿佛有温度,灼热的像把他燃尽,酒意上头,藏掖着的话根本压不住。
原冶仿佛在唱独角戏,静谧的周遭只有他的说话声,在快要被旁边的视线盯穿时,原冶终于借着朦胧酒意穷图匕见道:“江绪,你以后不用再帮我了。”
原冶喉结滚了滚,眉目低垂。
“你现在就是受了信息素影响,及时止损就能恢复。”
“让你一直这样帮我,其实挺不像样的,”说到这,原冶停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江绪,嘴角扯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而且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弟弟,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说那么多,没一句是江绪想听的。
江绪的神色在昏暗的光影下晦暗不明,他注视着原冶躲闪眨动的眼睛,一寸一寸往下在那截白皙的颈项,在原冶说出更多拒绝的的话时打断了他,“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受信息素影响。”
江绪声音明明跟往常一致,但现下一开口不由得让原冶起身就想跑,那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平静的语调下藏着原冶不明的疯感。
“不需要我,腺体疼你想找谁帮忙?”
“柯胜豪,还是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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