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手里的酒杯掉了,液体溅了一桌,她浑然不觉,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旁边神经内科的一个主治医师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滚到了地上。心外科的一个住院医认出了自家主任的领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接过沈知淮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半扶半扛地带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像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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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后座,沈知淮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又沉又热,打在陆沉舟的颈窝里。
“陆沉舟。”他含混地叫。
“嗯。”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陆沉舟没说话,但揽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点。沈知淮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像只大型犬。
到家的时候,沈知淮已经走不稳了。陆沉舟几乎是把他抱进电梯的,一手揽腰一手按楼层,沈知淮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凑在他耳边含混地说话。
“陆沉舟,你知道吗,你今天穿的这件衬衫……好看。深灰色的,我喜欢深灰色。”
“你跟我说过了。”
“说过吗?那再说一遍。深灰色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你不穿最好看。”
电梯门开了,陆沉舟把他拖进家门,按在玄关的墙上,关门的动作带着一点难得的急切。
沈知淮靠在墙上,仰头看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但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他看着陆沉舟摘下眼镜放在玄关柜上,看着他衬衫领口被自己拽得皱巴巴的,看着他那张永远冷静克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隐忍的、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沉舟,”沈知淮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你说我们会不会到死都只是炮友?”声音闷闷的,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沉舟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他的目光从沈知淮的眼睛扫到他的嘴唇,又回到他的眼睛。
“……你想升级成什么?”陆沉舟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知淮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不是痞笑,不是醉笑,是一种很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网?阯?f?a?B?u?y?e?i???????é?n????????????????????
“我不知道,”他说,“但炮友不会在我喝醉的时候来接我,炮友不会给我煲汤,炮友不会看我三天没回家就发微信。”他顿了顿,“炮友也不会在我吐了他一皮鞋之后,蹲下来帮我擦裤子。”
陆沉舟的手指收紧,掐在他腰侧。
“沈知淮,你喝多了。”
“我没多。”沈知淮摇头,额头抵上他的下巴,“我就是想跟你说——”
他没说完。陆沉舟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克制的、步步为营的、带着试探的。今晚不是,今晚像是终于撕掉了什么包装纸,露出里面真实的、滚烫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陆沉舟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扣子崩掉了一颗,弹在地板上,滚进了鞋柜底下。
沈知淮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去扯他的衬衫,手指哆嗦着解不开扣子,干脆直接拽——也崩了两颗。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卧室,衣服丢了一地。沈知淮被推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他看着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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