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被方清韵拉着在客厅看相册。
“这是沉舟三岁的时候,”方清韵指着一张照片,笑得温柔,“穿着小西装,非要打领结,说不打就不出门。”
沈知淮看着照片里那个板着小脸、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的三岁小孩,笑了:“他小时候就不笑?”
“从来不笑,月子里都不笑。月嫂说带了几十年孩子,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婴儿。”
沈知淮笑得肩膀直抖,他一页一页翻过去——五岁,不笑;八岁,不笑;十二岁,不笑;十八岁,还是不笑。 w?a?n?g?阯?发?b?u?Y?e?ⅰ?f?ù???ě?n?②?????5?????ò??
“这张是高中毕业,”方清韵指着一张合照,“全班都在扔帽子,就他一个人站得笔直,帽子端端正正拿在手里。”
沈知淮盯着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衬衫、表情冷峻的少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阿姨,这些照片能借我翻拍吗?”
方清韵看了他一眼,笑得更深了:“你拿回去都行。沉舟的东西,就是你的。”
沈知淮耳朵红了。
陆正源从客厅经过,看了一眼沙发上翻相册的两个人,没说话,径直上楼了。
沈知淮小声问:“叔叔是不是不太高兴?”
方清韵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不变:“他就那样,不是针对你。当年我生沉舟的时候,他在产房外面也是这个表情。护士把孩子抱出来,他看了三秒,说‘嗯’,然后就去上班了。”
沈知淮:“……”
“他其实是高兴的,只是不会表达。”方清韵笑了笑,“沉舟随他。”
沈知淮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板着脸的陆沉舟,又想了想饭桌上一言不发的陆正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又有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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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被迫留宿。
陆家主卧在三楼,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床头柜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一切都规规矩矩的。
沈知淮洗完澡出来,穿着陆沉舟的T恤,头发还滴着水。他把那本相册从客厅带上来了,盘腿坐在床上翻。“你三岁这张,是不是在生气?”他举着照片问。
陆沉舟靠在床头,戴着眼镜看手机,对这些问题充耳不闻。
“五岁这张,你手里拿的是听诊器?你五岁就开始玩听诊器了?”沈知淮把照片凑到他眼前,“你看看你那个表情,像在听病人的心脏,一脸‘这人快不行了’的样子。”
陆沉舟把他的手推开,继续看手机。
沈知淮不死心,翻到那张高中毕业照:“这个站最边上的,是不是顾衍之?”
陆沉舟终于看了一眼:“嗯。”
“他那时候就在笑了,你怎么不学学他?你爸不笑,你也不笑,你们家是不是有遗传性的面部表情缺失?”
“笑点高。”陆沉舟说。
沈知淮把相册合上放到一边,翻过身趴在陆沉舟胸口,仰头看着他。头发上的水滴在陆沉舟的T恤上,洇出几个小圆点。
“你小时候就不笑?”沈知淮问。
陆沉舟低头看着他,金丝眼镜反射着床头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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