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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栗看到钟鹤樵,眨了眨眼睛,又去看秋晚迟,眼珠子转了转,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晚迟也不抬头,默不作声夹了几筷子菜,突然说:“你给声声请个阿姨吧。”
钟声声停下筷子。
“总让她吃烧焦的菜,也不好。”秋晚迟小声补充。
他这话是说给钟鹤樵听的,他知道钟鹤樵能听出来。
他不明白,钟鹤樵家明明不缺请阿姨的钱,干嘛要这么虐待自己外甥女。
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的。
“……”钟鹤樵默了下,看向一旁咬着筷子尖,幸灾乐祸的钟声声。
心神微微一动,便来了主意。
“声声不行。”钟鹤樵一本正经,“声声吃不惯阿姨做的饭,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钟声声:“?”
“是不是啊声声?”钟鹤樵拼命给她使眼色。
“……”钟声声看到他在桌下悄悄给自己比的耶,那是二百的意思。
钟声声扭头,严肃的点头,背下了这口黑锅。
“对。”钟声声说,“我吃过秋叔你的饭,就对别人做的再也不感兴趣了,求你了秋叔,你就让我在这儿吃一口吧,我舅舅可以付你钱,他很有钱的。”
秋晚迟不吭声了。
钟鹤樵有钱,他当然知道。
他之前住在钟鹤樵家的时候,就见识过钟鹤樵的财大气粗。
衣服是真丝的,床品是蚕丝的,水果是不隔夜的,饭菜是从五星级酒店送过来的。
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秋晚迟都怀疑,他这么浪费,会不会有一天把手里的钱全败光。
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秋晚迟有几分犹豫。
一方面他其实很喜欢钟声声这个孩子。秋栗性子沉闷,不爱和同龄人打交道,钟声声是为数不多和他玩得不错的小朋友。
但另一方面,秋晚迟又怕再跟钟鹤樵扯上关系。钟声声毕竟是他的外甥女,来往的次数多了,不可能避得开他。
秋晚迟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埋头吃饭的秋栗忽然开了口:“真付钱吗?一顿饭付多少?几个人的?”
秋晚迟一愣,钟鹤樵反应倒是快,抢在他前面答话:“真付,一顿两百,两个人的。”
秋栗点了点头。
一顿两百,比秋晚迟在便利店上班挣的还多。
却没有上班那么辛苦。
“留他们吃吧,妈妈。”他朝秋晚迟道,也不避讳,“多两副碗筷的事情,何况人家又不白吃。”
钟声声跟着点头。
“……”秋晚迟怎么也没想到,最先投敌叛变的竟然是自己亲儿子。
秋栗这话无疑是把他架在那了,他现在连拒绝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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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拢共四个人,三个人答应了,叫他怎么办?
秋晚迟感觉到对面的钟鹤樵在直勾勾看他,头皮都快炸了,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铁管,转也转不动。
只能点头。
钟鹤樵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达成了某种目的。
他心情大好,给秋栗夹菜,温情道:“多吃点。”
之后来蹭饭便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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