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在房间里面戴着耳机打游戏,她当然不知道。
而钟鹤樵原本也没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消失的人、衣服和行李箱,早就给他答案了。他拧着眉头回到客厅坐下,脑子里有点空,钟声声感觉他表情不大对,把两只耳机都摘了下来,哒哒哒跟着跑过去。
“秋叔为什么走了?发生了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钟鹤樵坐在沙发上,被她这么一问,脸上一片空白,几秒钟之后喃喃着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只是告诉他秋栗是我儿子,然后他情绪就很激动,让我先出去,等我买完菜回来他就……”
不等他说完,钟声声就挑眉打断了他:“你要跟他抢孩子?”
“我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跑?”
这句话问得可真好,钟鹤樵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跑?!秋栗是他的孩子,他又那么喜欢秋晚迟,他们在一起,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秋晚迟跑什么?
……还是说,是他自作多情了,秋晚迟喜欢的人不是他?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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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晚迟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断绝联系,钟鹤樵给他打电话,发现自己的号码被拉黑了,去他租房的地方找,被邻居告知那户已经搬走了,就连去幼儿园找老师问,也只得到秋栗转园的消息。
这是继五年前秋晚迟失踪后,钟鹤樵第二次体会到这种绝望的无力感。
钟鹤樵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找人,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硬是没发现秋晚迟的一点蛛丝马迹。
秋晚迟好像就跟五年前一样,凭空消失了。
其实秋晚迟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带着秋栗,目标太大,根本跑不了多远,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钟鹤樵家附近最安全,所谓灯下黑,钟鹤樵一定想不到他就藏在钟鹤樵家附近的小宾馆里。
但藏得这么近,也是有坏处的。秋晚迟每次出去买东西,都必须小心翼翼避开钟鹤樵出门的时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在最短的时间内采购完自己需要的东西,再回到宾馆内。
秋栗则被他关在宾馆里,藏得严严实实。秋栗问他为什么他们又开始躲起来了,秋晚迟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没事的。”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说,“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等过段时间,麻烦消失了,我们就不用这么躲着了。”
“哦……”秋栗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我惹了麻烦吗?”
秋晚迟一愣。
“当然不是。”他怕秋栗多想,连忙否认,“是我,是我遇到了麻烦,跟你没有关系的。”
秋栗并没有被安慰到。
秋晚迟和秋栗一起坐在宾馆狭小的单人床上,秋栗从另一端慢慢爬过来,坐到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闷声道:“妈妈,我感觉你生了我之后,一直在搬家,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会比现在过得轻松一点?”
“胡说什么呢!”秋晚迟吓了一跳,反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别乱想好吗?是因为有你妈妈才觉得幸福啊,妈妈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明白吗?”
秋栗沉默地被他抱着,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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