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两人就这样混乱地扭打在一起,瞿白从没跟人打过架,一点招式也没有,但用足了力气,厉修禾竟一时制不住他,不知道谁先摔倒,互相扯着一起滚到地上。
“瞿白,你背叛我,你不要脸。”
“我没有,你闭嘴,闭嘴。”
瞿白挥着胳膊,慌乱中似乎扇在厉修禾脸上,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同时愣住。
“你……”
就在这时,瞿白视线一动,突然瞥见楼梯上一双熟悉的拖鞋,他顺着米白的裤管往上看,猛地怔住——是闻赭。
闻赭面无表情抱着手肘,倚着墙不知看了多久。
“少……少爷。”
“少爷你妈。”
厉修禾被他一巴掌扇出狠意,松开手四下望着,瞧见茶几上的烟灰缸,三两步过去,拿起来便要往瞿白脑袋上砸。
瞿白目光还在闻赭身上,听见动静回头,想躲却已经来不及,瞳孔骤然紧缩。
“啪——”
空中浮尘被惊散,窗外枝叶微微一抖,倏然被风吹动,鞭子似地抽在窗户上,听见动静的佣人们这才匆匆赶来,看清眼下场景,纷纷惊呼出声。
厉修禾的手臂在半空中被人稳稳截住,抓着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着他,令他一寸也不能动。
闻赭连头发丝都没乱一分,目光扫过地上衣服凌乱,表情狰狞的两人,手上不疾不徐地加重力道。
手臂的骨头几乎要被捏碎,厉修禾光是忍受痛苦就分去了全部心神,抓着烟灰缸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见瞿白还坐在地上发愣,闻赭斥道:“躲开。”
瞿白恍然回神,手臂撑着往旁边一扑。
坚硬的烟灰缸摔在地上,并未摔碎,瞿白后知后觉地盯着它滚远,难以想象被这个东西砸到脑袋上的后果。
“松……松开。”厉修禾气若游丝。
闻赭睨一眼厉修禾,面容冷漠,半空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
厉修禾顿时飞了出去,轰地撞倒博古架,连惨叫都没来发出,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瞿白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闻赭的腿放下,以为下一个要踹的是自己,啊一声捂住脸。
闻赭:“……”
闻赭伸手,后面立刻有人递来湿巾,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示意叫保镖进来。
“把他抬厉文伯车上去,他碰过的东西全部扔掉。”
“是。”
几个身形健壮的保镖抬着失去意识的厉修禾走出去,躲在门厅后的两个女佣匆匆上前收拾残局。
瞿白放下手,目光移上去,像被人掐住嗓子,呆呆地盯着闻赭。
尽管已经夏初,但是他怕冷,依旧穿着宽松的长袖卫衣,领口被厉修禾扯松,露出的皮肤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看什么,”闻赭移开目光,踢踢他的腿,嫌弃道:“……脏死了。”
说完,像是不知如何下手,挑半天抓住瞿白的后衣领,往电梯走。
小花刚才躲在不远处,见厉修禾走了才黏黏糊糊地凑近,贴着人腿走路。
地板光亮照人,瞿白微弱地挣扎两下,挣不开,被十分顺滑地拖了一路,小花见他突然变得很矮,兴奋地摇摇尾巴。
管家从拐角出来,看见两人姿势,感到意外,笑呵呵地道:“擦上地板了,小白。”
瞿白满脸赧然,趁闻赭按电梯赶紧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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