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我来吧我来吧,你去忙你的。”
“方姨啊!”瞿白惊慌地叫一声,想跑,被林小曼三两步过来薅住卫衣帽子。
餐桌边还有吃饭慢的佣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本来在说闲话,见状纷纷笑起来。
瞿白觉得有点丢脸,不情不愿地被拉着走,走了没两步,身后众人忽然噤声,他好奇地回头,看见闻赭从前厅前路过。
他单手插兜,步子迈得很快,听见这样大的动静,也是只虚虚地投来一眼,目光蜻蜓点水般落到瞿白身上,又很快收回。
“……”瞿白停止挣扎,唇瓣微张,呆呆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
林小曼从柜子中找出体温枪,扭头塞到他的手里,看他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气得曲起手指,敲在他的额头上:“想什么呢,把嘴闭上。”
瞿白心底十分的不舒服,总是含着笑意的嘴角耷拉下来,板着一张俏脸站着,滴一声,林小曼凑近看小屏幕上显示的体温。
“你这温度……”
瞿白不知道这不舒服到底是因为什么,总之从上午就开始了,他心底硬是涌起一股恼怒,很少见地耍起脾气来,没听人说完话便梗着脖子道:“……我就不去医院。”
“去什么去。”林小曼白了他一眼,眼不见心不烦:“你不烧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小客厅里最凉快,瞿白带上口罩,多此一举地围上薄毯,准备挑一部电影。
小客厅在副楼的一楼,据说这栋庄园是当年闻老先生送给闻欣虹的新婚礼物,按照四世同堂的规格建造,这栋贴近主楼的副楼原本应该属于闻赭,可惜世事无常,闻欣虹早逝,闻赭成为庄园里唯一的主人,距离他的四世同堂大概还有六七十年的时光,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便直接当作佣人们居住生活的地方。
平常大家都在忙,不忙也在刷手机,这架去年就从主楼客厅淘汰的电视只有瞿白偶尔光顾,他刚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呵斥。
“你在干什么!”
瞿白回头,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头,神情不悦地跨步过来。
要问瞿白在这里最害怕谁,莫过于这位管家的副手,周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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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管家是从老宅跟来,这位副管家是闻欣虹结婚后才聘请的,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即使他办事不牢靠,还总是在屋子里抽烟,闻赭也一直没有把他开除。
周博身材矮小,但脑袋奇大,跟俄罗斯籍的管家站在一起,活像个乒乓球拍子,他眼睛大得有些突兀,瞪大的时候十分骇人,脸上皱纹很深,透着一股苦相。
瞿白立刻紧张地站起来:“周伯……”
周博最烦有人这样叫他,活像是直呼姓名,怒道:“谁让你在这看电视的。”
他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夺走瞿白手中的遥控器,“赶紧走,脸皮真是厚,白吃白住就算了,还想要在这玩儿。”
周博是这里唯一一个反对瞿白跟着林小曼一起留下的人,三番五次当着众人的面提出把他赶走,只不过没人理会。
瞿白已经听了很多次这样的话,讪讪地摸摸鼻子,“我不看了……我回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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