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伯对他管教极严,厉修禾不敢想被他知道会受到怎样严酷的责罚,更别说传出去一定会彻底得罪裴家。
他只好拿钱消灾,但这窟窿却越滚越大,勒索犯贪得无厌,尝到甜头后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勒索的金额也越来越大,饶是厉修禾也吃不消。
遭到拒绝的勒索犯气急败坏,临走时撂下狠话要告发他,不料一转身便撞上正巧听见全程的郭群。
虽然家世相当,同在一个圈子,但郭群已经高三,厉修禾跟他只是点头之交,模糊地听见郭群问他要帮忙吗?
又被其他人发现,厉修禾简直快要烦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同意,没想到下一秒,郭群便一巴掌将人扇到地上,一行人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很快将那人打了个半死,脱落的牙齿甚至打着旋飞到他脚下。
厉修禾完全呆住了,等尘土渐息,地上的人完全昏死过去,他们扔下半死不活的勒索犯,走过来用沾血的手拍他的肩膀,说觉得他很有意思,问他要不要一起玩。
其实那时,他心里还是害怕居多,并不想跟这几个人有过多牵扯的,但他们毕竟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并在校方追责时全担了下来,虽然最后的惩罚仅仅是停课一段时间。
那位勒索犯养好伤后回到学校,别说再来要挟,甚至看见他都不敢抬眼。
没有什么意外,慢慢的,厉修禾就跟他们走到了一起,也同样的,他对瞿白越来越不耐烦。
“不然这样吧。”郭群伸手搭过来,他额角滑落几滴汗,俯过身耳语几句,然后笑道:“怎么样?”
厉修禾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哈哈哈,修禾,你果然很有意思。”
郭群松开他,一把扯起瞿白:“你想回家吗?”
瞿白被他拽着领口,不得不踮起脚,他发丝被汗水浸湿,双眸也暗淡消沉,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郭群拍拍他被扇红的脸,断眉扬起,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留下,厉修禾走;要么厉修禾留下,你走。”
他说完便松手,瞿白踉跄着站稳,忍不住退后几步。
“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郭群言语轻慢:“我们有他的把柄。”
什么?
这两个字在心中激起千层涟漪,厉修禾警铃大作,郭群刚才只说要假装打他,看瞿白会不会自顾自逃跑——这是他在学校霸凌别人时惯常的手段,不仅喜欢在身体上折磨别人,更爱欣赏那些人逃跑时的丑恶嘴脸和被抛弃者的崩溃绝望。
“那段视频……你不是说删掉了吗?”厉修禾忍不住插嘴。
郭群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并不理会,只踢踢瞿白,不留余地道:“选呀。”
瞿白终于有了动作,他很缓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抿紧唇瓣。
这种反应是郭群最不喜欢的,像个干巴巴的死人,一点意思也没有,他抬脚就要踹,被厉修禾一肘顶开。
“郭群,你给我说清楚。”
郭群耐心告罄,扯开厉修禾,“删掉怎样,没删掉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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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瞿白肩膀处的衣服,将人拎起来:“快点,信不信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他手劲极大,抓得瞿白骨头都痛,他难受地蹙起眉毛,唇瓣嗫嚅两下,对上郭群的眼睛。
声音太小,郭群没听清:“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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