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on出事了。”
段洋想到昨晚,黄锦榕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
尽管知道对方事发时人在旧金山,但依旧因断联担心几日的他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黄锦榕死死将他抱住。段洋下意识想推开,可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一时没忍住回抱了对方。
没等他询问“出什么事儿了”,就听到黄锦榕闷声道:“阿洋,Anson的眼睛没掉了。”
段洋知道黄锦榕口头禅是“xx掉了”,可还是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眼睛掉…掉哪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止不住地啜泣。
黄锦榕是从汽车广播里听到世贸大厦遭遇了恐怖袭击。
自从他的三阿姊黄锦英嫁到旧金山,黄家生意也多往加州转移。
只剩二阿姊黄锦芳一家还留在纽约,得知世贸大厦被袭击,他第一时间给黄锦芳打去电话。
黄家的建筑装潢总店在曼哈顿下城,距离世贸大厦不远。所幸灾难发生后,他们撤离得及时,没有被随后倒塌的楼体波及。
黄锦榕谢天谢地谢妈祖,又赶紧联系林安生,打过去的电话迟迟没人接听,他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没等安排人去找,就收到消息。
林家人出事了。
黄锦榕马不停蹄赶往机场,然而航空管制,飞往纽约的航班全部停飞。
无奈之下,他只能驱车上路,带着三人日夜轮换,四十多小时跑完四千多公里。
等他赶到纽约,林安生和林金发已经被送进圣文森特医院。
林金发摔伤前额,伤势并不重,但因他年事已高,命虽保住了,却陷入持续性昏迷状态。
林安生为了护住林金发遭到撞击,几场手术下来,生命体征平稳,可右眼被碎石戳中,视力没能保住。
手术之后他短暂醒过来一次,问林金发、问Linda。
黄锦榕和他的妹妹林安娜守在他床边,忍着悲痛骗说“发哥没事,Linda正在照顾他。”
林安生轻轻喘出一口气,又念了一句:“黄榕…”
黄锦榕连忙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Anson。”
林安生:“拜托…小石头…”
话没说完,他再度陷入昏迷,但黄锦榕已经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可林安生的通讯设备在事故中丢失,他没办法联系到佟石。
索性从华盛顿坐飞机中转了两天到了滨市。
以为会经过一番波折才能找到人,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
提前等在咖啡厅里,黄锦榕一眼认出在林安生醒来后不先问自己伤势而急于挂念的人。
和相片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婴儿肥不同,跟着段洋走进来的佟石脸部明显瘦了许多。
下颚线绷起,眉峰紧蹙,嘴也抿成一条薄线。
听到他不停追问林安生的消息。
黄锦榕不忍再看,灌进喉咙的美式都没能冲淡掉嘴里的苦涩。
他和林安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他叫林安生‘阿骚’,林安生爱洁、爱净、爱香,爱美。
他比谁都了解林安生,同样也知道这时的林安生会怎么做。
“阿洋,之后还需要麻烦你帮忙瞒着那依弟。”
段洋:“瞒多久?”
黄锦榕侧头望着窗外,两个外国人正从窗前路过,其中一人也有着一双蓝色眼眸。
“我不知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或许瞒着瞒着他就不在意了,慢慢就把Anson忘了。”
段洋想到了之前分开时,佟石那句倔强的“为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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