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语调和缓,显得心平气和。
但对方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急躁:“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在偷换概念,故意回避我们的问题!”
“我在回答你们的问题呀,”谢砚说,“我不觉得所有男生都必须被驱逐,因为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相信你也不会,对吗?”他故意顿了一秒,直到对方喊出“当然”后才继续说道,“那为什么你会觉得已经入学的上百名兽化种学生,需要共同为这一起事件负责呢?”
“不是一起!短时间内已经有两起了!”对方的情绪更加激动,“你作为当事人,难道不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我作为当事人非常清楚,”谢砚说,“现场攻击我的是一个兽化种,撞倒我让我无法逃离的是一个人类男性,救了我的是另一个兽化种。”
“如果没有兽化种攻击你,就根本不需要另一个兽化种来拯救你!”黑框眼镜说,“这一切是可以从根源上避免的!”
“嗯,你说得对,”谢砚点头,“所以学校应该加强管理。”
“大多数人认为,只要禁止兽化种入学,就可以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黑框眼镜说。
“大多数人啊……”谢砚直到此刻依旧答得慢条斯理,“大约是多少百分比呢?我的消息实在不是很灵通,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统计数据。还有你刚才说的袭击案件,其实我也是刚听说。你可以再详细说说吗?那份统计问卷里还有什么内容?”
所谓的“大多数”无疑只是对方随口一说。他故意不点穿,一脸真诚地询问,让黑框眼镜一时间骑虎难下,拿不出切实证据,又不能承认只是在胡扯,当下有些恼了。
“这根本不是重点,”他越说越大声,“重点是兽化种进入校园就是在侵害普通学生的权益!”
“哪些权益呢?”谢砚微微歪了下头,好奇地看向他。
“他、他们会引起学生恐慌!会有安全隐患!许多学生的日常生活和学习都被打扰!”黑框眼镜说。
“啊……我听过类似的说法,”谢砚问他,“你支持学校彻底驱逐流浪猫狗吗?有些害怕小猫小狗的人也有和你类似的观点。”
“危害性根本不一样!”黑框眼镜喊。
谢砚眨了眨眼,认真地问道:“哪里不一样呢?”
不知不觉间,这个所谓的“采访”已经彻底主客易位。
“猫狗不会造成生命危险!”黑框眼镜浑然不觉,情绪激动地回答着谢砚的所有提问,“但兽化种会伤人!”
谢砚点了点头,忽然说道:“谢谢你。”
黑框眼镜一愣:“……什么?”
“因为我被袭击过,”谢砚说,“你能为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主动发声疾呼,这很了不起。我应该感谢你。”
方才还大呼小叫的黑框眼镜一下懵了。
“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谢砚问。
他一脸真诚,黑框眼镜略显无措,呆愣了几秒后才说道:“我、我叫何岳。”
“很高兴认识你,”谢砚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就这个话题再多交换一些想法。不过我今天还有事,得先走了。”
黑框眼镜愣愣地侧过身,直到谢砚走了两步,忽然回过神来,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
他并不算十分用力,谢砚却被扯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接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何岳方才那一番呼喊十分引人注目,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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