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想着,自己会不会再和沈聿见面。
至少暂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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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大火带来的半生波折他早已释然,但这个男人所犯下的所有罪行,早就没有被原谅的余地。
但他还是很想知道,在得知了自己如此彻底的背叛时,沈聿有过怎样的心理活动。
程述为他捎来了一句话。
“你终归还是更像谢远书。”
谢砚一阵唏嘘,又觉得那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他这辈子在科研上的最大贡献,大概只有帮着说服银七配合研究院的项目,协助研制治疗返祖素后遗症的特效药。
当陪伴着银七又一次来到研究院,正要离开时,遇上了提前等在电梯外的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人。
他在见到谢砚时显得有些激动,谢砚猜想他是想问些和谢远书有关的事,一路都很耐心地等着。
但直到中年男人把两人送到了那棵树下,始终也没开口,只说了句“这有点儿违规了,你们动作快点”。
叮嘱完,他主动走到了稍远处,并不打扰。
程述当初所谓的“需要动用一点人际关系”,那个“人”,居然是谢远书。
事发突然,他们没有提前准备工具,站在树下对视了会儿,谢砚朝着银七露出甜美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银七嫌弃极了:“太脏了。”
他态度坚决,谢砚也没法儿逼着他用手去刨土,不得不再去找那位领他们过来的中年人,一番折腾后,得到了两枚汤匙。
谢砚哭笑不得地分给银七一个,两人估摸着位置,蹲在地上挖了起来。
谢砚挖了两下就开始偷懒,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银七忙活。
银七用眼刀甩他,他不为所动。
“我突然想起来,”他告诉银七,“埋的那天,也是你挖的坑。”
“是啊,”银七没好气,“谢远书给了我们一人一把铲子,你架势摆得像模像样,全程都在偷懒。”
“怪你,”谢砚说,“被你惯坏了,你得负责。”
银七没招了,抄着汤匙愤愤挖地。
“居然蹲在这儿玩泥巴,真的好像小孩子。”谢砚又说,“……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就在这里一点点地长大了。”
银七没吱声,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之后的每一勺都变得小心翼翼。
“找到啦?”谢砚俯下身,仔细观察,果然在泥土中捕捉到了一丝鲜亮色彩。
他终于不再闲着,也帮忙挖起来。
终于把那个印着卡通小熊图样的饼干盒从土里挖出来,银七显得有些惊讶。
“比你上次描述的要小一些呢。”谢砚说。
银七用手拂去盖子上的泥土:“……我记得它挺大的。”
“是你长大了。”谢砚催促,“打开看看。”
银七手扶着盖子,却迟迟没有掀起。
“……对了,”谢砚没有催促,反而提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还记得程述所谓的‘受人之托’吗?我总算知道是谁托付的了。”
察觉到银七的视线,他继续说道:“那位和他一起演双簧的副局长。他让程述多照顾你,因为是‘故人之子’。”
“……”
“爸爸很爱你,”谢砚说,“自己身陷囹圄,也不忘拜托老友照顾你。”
“我知道,”银七说,“他送我去保护区是因为怕被那些人发现到我的存在。我没有真的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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