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意,开开心心地逛遍角角落落。
然后——
闭门读书。
大海初见壮观,再见蔚蓝,天天见就司空见惯,难免无聊。
还是读书。
白天读书写字,晚上练功打坐。
不知不觉,就把第 三卷九阳神功练完,开始最后一卷。
苏州也到了。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岳飞一个纯正北方人,头一回到南方,看什么都新奇。
历史课学到吴越春秋,寒山寺里听敲钟,体育课改成泅水闭气,他还学会了撑船。
再往南,正好在杭州看桂子,吃螃蟹,喝一点点绍兴黄酒。
当然,岳飞小朋友不被允许沾酒,只能喝甜水儿,他一边啃螃蟹,一边问:“师傅,你为啥不开心?”
“有一个人,我很想带他到处走走,可惜,没有这个时间了。”
岳飞在历史上的评价是“性刚直,意所欲言,不避祸福”,换言之,平时沉默寡言,但说话比较直。
“他死了?”
“不能是我要死了吗?”
他瞪大眼睛,一时怔愣。
“骗你的。”钟灵秀后悔吓唬他,改而道,“师傅是神仙历劫,不仅不死,还与天同寿。”
又骗小孩儿。
岳飞天资聪颖,博学强记,还喜欢读书,比一般小孩成熟得多。最开始,他对这位云游四海的师傅还是恭敬居多,半年相处下来,敬佩如惜,却也不再战战兢兢,觉得她和许多大人一样,喜欢逗小孩。
“我不相信有神仙。”他低头吃稻米,还是不大习惯,“如果有神仙,百姓为啥还会过这么苦?”
“所谓仙人,就是得道的凡人,只此一身超脱。”钟灵秀道,“有的事,神仙做不到,凡人反而做得到,这样的人,就是圣人。”
岳飞若有所思。
“吃完没有?”她点到为止,“吃完我们去青莲宫。”
“好了。”即便不习惯吃稻米,他还是干干净净地扒干净,半点没剩下。
月色皎洁,两人趁夜色掩护,遁入青莲宫。
正殿只有长明灯亮着,空无一人。
岳飞看着上面的慈航道人塑像,颇为稀奇:“师傅,和你有点像。”
“我也是慈航门下。”钟灵秀指着神像,“看到她手里的净瓶没有?”
他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据说,观音的净瓶里有甘露,以杨枝沾露水,即可赐福世人。”她抚摸袖中的短剑,“师傅的佩剑,就叫杨柳枝。”
“噢——”岳飞发出不懂但记住的声音。
“这里的月桂,开得真好。”钟灵秀负手,看向空旷的庭院。
墙角处,金黄的桂花香得灿烂,浓如金粟,一墙之隔,就是倒映秋月的西湖水。
“山寺月中寻桂子,群亭枕上看潮头。”她轻叹,“何日更重游?”*
-
离开杭州,便到福州。
上次到这里,还是为福威镖局,千辛万苦,终于取得辟邪剑法。
一晃百年。
福州逗留两日,再往西南,到大理一游。
此时,大理国的皇帝正是段正淳的儿子段正严,又名段和誉,也就是段誉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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