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喊冤。
“柳家人比起最初的张家更为心虚,但因为有张氏之事在前,他们也坚持不让步,不认罪,要求去官府。
“何家本来不愿家丑外扬,但张家柳家坚持不让私了,执意要把柳氏送去官府定罪,何建忠也只能同意。
“所以争执到最后,柳氏和李嬷嬷都被送到顺天府去了,现下应已入了大牢。”
说完了他把洗过的两手擦了擦,又问她:“您怎么样?这两日劳累可还受得住?我早说过您不必亲自来……”
月棠翻开杯子,执壶倒上另倒上一盏茶,打断了他的絮叨:“父王掌管皇城司多年,魏章他们那批人都被他栽培过,而小霍从小就跟着他父亲出入城中各大牢,他应该也还记得入顺天府大牢的法子。”
她把给张氏看过的那块牌子递给他:“你拿给小霍,让他天黑前查清楚柳氏的确切去处来给我。接下来,得让我们的广陵侯登台露面了。”
华临张了张嘴:“您难道要亲自去牢中?您又要去冒险?”
“猜对了。”月棠把茶塞给他。
华临忿忿:“不喝!”
“琴娘给的茶叶。”
华临扭头,幽怨地接了杯子。
第九章 你不自救吗?
琴娘是兰琴,是月棠当年从端王府带去皇庄别邺里的四位侍女之一。
也是事发那天夜里,因为留在别邺里收拾善后而仅存的一个了。
回京以后,他们在城北落脚,当月棠和华临进入何家后,兰琴负责留下来打理其余事务。
怕月棠喝不惯外头的茶,她特意拿荷包装了让月棠带上。
小霍在入夜后把柳氏的确切去处摸准了过来,顺道告知:“琴姑姑这两日也在医馆里帮手,恐怕打听了些消息,说明日来寻主子。”
月棠点头。如常为何夫人煎了安神汤,令她睡着,遂和小霍一道从后方小偏院出了何府。
柳氏自然是万万没想到继何旭和张氏之后,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自己。
李嬷嬷怎么会去杀何旭?
这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而陷害李嬷嬷的目的就是陷害自己!
何旭会武功,而且长房也多得是服侍的人,一个李嬷嬷凭什么能得手?
她是二奶奶,即使不管中馈,也有足够的机会接触厨院这些人!
更重要的是,长房出事到现在,获益最大的人正是她柳氏!——当时在林氏面前志得意满的那句话,竟然反过来又成为了她的桎梏!
柳氏坐在阴冷牢房里,额上频频地冒着冷汗。
可她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柳家人即使及时赶来,也没能阻止得了何张两家连手把她送入牢狱!
而为防串供,她和李嬷嬷都是分开关押的!
她不想死,她为何家挣过功劳,她原本该位居全府之上,享尽当家主母的福气,她不想死!
她也不能死!
一束微光就在她几近绝望时逐渐游移过来。
“二奶奶?”
缩在地下的柳氏听闻此声,瞬即来到了牢栏前。
“是你?”
她很意外,来的竟然是那个小寡妇!
月棠隔着铁栏,轻声道:“奶奶待我不薄,我特地买通了司狱长进来的。”
柳氏且惊且疑:“你?买通司狱长?”
如今何张两家共同施压,她亲爹都未必能做到!
“是啊,”月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奶奶不是也认为我凭这张脸可以无所不能吗?没想到那司狱长也没过得了我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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