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个表弟实在让人难以接近,简直可以说是六亲不认!
这三年里,除了初初回京之时,踏足过广陵侯府探望了老夫人一回,后来再也不曾来过。
就连广陵侯自己屡次递帖子想要登府拜见,十次里面有一次进了门就不错了。而仅有的这一次,也必须是靖阳王有正事要说。
唯一令人安慰的是,每逢年节,王府倒还是会按照晚辈之仪,差人向老太太送来节礼。
可是这不够,实在不够!
广陵侯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年前犯下那样的大案,一旦让人揪住了暗杀郡主的把柄,那他就等同于头顶着欺君之罪!
他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权倾天下的靖阳王就是他的后路。
他必须牢牢地抓住这门亲戚,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事发之日,让靖阳王来保住杜家。
这一次老夫人的寿宴,府里做足了准备,早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他也是揣着几分想要利用舆论让靖阳王登府拜寿的意思。
谁知道……老夫人花甲华诞这样重要的日子,靖阳王竟然也不打算给面子!
他郁闷的坐了半晌,哪里也没去。
当管家把宴请的名单送上来:“已经把帖子分别送去给了状元郎,榜眼,和探花郎,三位大人都当场答应一定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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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面色才稍转明朗:“记得把状元郎的宴席安排跟二舅老爷同排。”
第二十章 这不是灭口是什么?
今年二月的春闱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届会试,皇帝今年才刚十九岁,跟死去的那位永嘉郡主同月同日同时出生。
状元郎徐鹤年方二十二,是皇帝定的状元,也是在殿试上唯一一个由皇帝钦定的进士及第。
徐鹤在门下省历练,官职虽低,但是是个香饽饽。
广陵侯虽然是个武官,但他必须把徐鹤拉拢到手。
所以几个月前,他多方运作,终于把二舅兄段雄的嫡长女说媒给了他,这门婚事已经定了下来。
很快,徐鹤就要成为他广陵侯的侄女婿。跟他杜家绑在一起。
“侯爷!”
刚把事情安排下去,负责门房那边的管事就匆匆进来了,带着惊色:“何建忠死了!”
“你胡说什么?”
广陵侯喝了口茶,然后斥他。
两个时辰之前何建忠才从他这里挨了顿斥骂离去,该死的是狱中的柳氏,怎么会是何建忠?
真是胡说八道。
管家急了:“是真的!不但何将军死了,何夫人也疯了!是何夫人疯癫之后把人杀了的!来人说捅了足有十几刀……”
他把听来的消息全都说出来了。
生怕广陵侯不信,还把伤口位置都给比划了出来!
广陵侯呆愣地看了三息,终于自案后站了起来。
两眼在管家脸上胶着了片刻,确定他的确是有了可靠消息,而不是真的胡说八站定,这才大步步出书案,怒喝道:“快传世子,去何家看看!”
管家屁滚尿流地出去。
广陵侯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才收回目光,但他这神色,却是收拾不好了!
……
杜钰原还在顺天府处理柳氏捅出的篓子,听说何家又出事,便一路飞奔过来。
早就蹲守在顺天府附近的霍纭见他离开,遂也整了整身上的短打衣衫,拎着包袱走向了牢门口的狱卒:“军爷……”
杜玉到了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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