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小僮，这类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艾僮道：“都行。”他坐回沙发上，台子四周游走金光，以为是玻璃的台面出现屏幕画面，他刷卡就出现娱乐项目，中间有歌舞，他对泼水更感兴趣：“恩人，你想不想看瀑布？”
高亦行大概懂了：“你是说从头顶浇水。”
艾僮点头：“对。你听广播。”
音乐声变小，女声广播出来：“尊贵的一千零七黑卡用户送大礼给大家。”
舞池中央的人在欢呼，屋顶的细细水流关掉，机关一换，又一换，舞池中央地板也转换。屋顶一大波水流冲下，舞池中央的人狼狈倒地，但还有不少人站着。
等舞池中央的水流入早准备好的排水口，屋顶又冲下一大泼水。
！
高亦行惊愕上前去看舞池中央的人，还有人坚持站着，摔倒的人再狼狈也爬起来，受住十次冲击才走。他回头问艾僮：“他们之前为什么不走？而且这瀑布一点也不好看。”
艾僮目光在大屏幕中男人身上，他兴趣十足的看着男人，回话：“因为有钱。接一次水八千。这种捡钱的机会不是次次有，运气好一晚上挣几十万。”
高亦行这才理解明明很屈辱却心甘情愿当小丑，如果他有这个渠道，舞池中央的那个男人很可能是他，没有人认识他，却有钱赚。他抬眸去看卡座上的艾僮，眼中的单纯早已化为轻蔑与戏谑，艾僮兴趣浓厚的期待男人接下来表现。他跟艾僮的距离应该是艾僮看男人的距离。
他一时没分清艾僮戏谑男人的目光是否也是戏谑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和这个眼神，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艾僮注意屋顶机关转换，看到高亦行站在围栏边立即冲过去把人拉回去：“恩人！回来！”
他把高亦行带离栏边，没跑远屋顶便冲下大水，源源不断，他们跑得还算快只打湿些许发丝。
高亦行大惊：“这么大的水！”意识到男人还在舞池中央，担忧道：“他会受伤的！”
艾僮跟无事人一样：“接十次水能拿八万，如果能接住这波水翻倍，没接住的话之前的钱就都打水漂。”
高亦行淡淡说一句：“如果我知道规则，我也会站在中央不走。”
艾僮一顿，他以往从没想过这个角度，他的乐趣是别人的痛苦，他有了在意的人心一下子被揪住，意识到了错误：“我没想过，就是觉得好玩。”
舞池中央的男人抓紧地板还是被冲走，水流太大被冲出去，自己受伤了，钱还没了，还有嘲笑。
艾僮极快去看男人，走时叮嘱高亦行：“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马上回来。”
高亦行担心艾僮跟上去。二人一起来到大厅，被水冲开的男人还没爬起来，肯定有内伤。
艾僮招来工作人员把他送去看医生。不用专门去医院，有专门的医生看医。
男人没钱看病，准备走了。艾僮道：“我出钱。”
男人反应过来：“你就是今晚的金主，看我可怜准备送钱给我。”
艾僮道：“你很缺钱吗？”
男人反问：“谁会不缺钱？”
艾僮道：“我就当你成功了把钱给你。”
男人就差磕头道谢了：“多谢金主爸爸！”
艾僮拉走高亦行，不准高亦行看男人，言语认真道：“恩人，他身上没有你影子，你不会为了钱不要自尊，也不会越过自己底线。我上赶着送钱你都不要，他没资格像你。”
高亦行口吻淡：“我也不高贵。”
艾僮肯定道：“恩人！你三观正，怎么会不高贵。”
高亦行握紧艾僮的手，他内心居然窃喜报恩，极为小声道：“如果没有报恩，我根本见不到你。”
艾僮道：“没有报恩，我也会用其他办法来找你。”
高亦行笑了：“没有报恩你都不认识我，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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