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炉灶上还坐着一个药罐子,里面剩了不少那种很难闻的药,胖子随手倒了一碗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不由得给自己的毅力点了一个赞。
“你要是实在无聊,找个恋爱谈谈呗,现在不都流行网恋吗。”胖子从冰箱里掏出一半洋葱,洗也不洗的就给切了,随口道。
网恋?那都是多少年的老东西了,我上学那会儿人人都网恋,一见面就见光死,谁知道互联网对面是人是鬼啊。
结果胖子说这不正适合你,多花点钱说不定有人乐意陪你聊天呢。
什么话,我还没有沦落到要花钱找人陪我聊天的地步吧,我还年轻呢,现在就流行我这种有一点儿忧郁的大叔,他懂个屁啊他。
晚饭做得不咋好吃,我们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吃完了,胖子吃得呼噜呼噜的,吃完以后闷油瓶又压着我给我灌了不少药,给我苦的半天都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
睡不着就懒得睡了,我拿出手机还真有点想找人聊个天,通讯录翻了半天,我悲哀地发现胖子说的是对的,事到如今我已经找不到能陪我闲聊的人了,微信里空空如也,还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看来看去,没有一个人适合跟我在这深夜中聊无聊话题的,长辈在这种时候最好敬而远之,不然你不仅无法排解寂寞,还有可能会被劈头盖脸地数落一顿。
胖子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我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虽然我知道这是我的幻觉而已。
那找谁聊聊天呢?我无聊的用手指划拉来划拉去,突然看到了闷油瓶的微信,他的微信还是我给他申请的,头像是一个啤酒瓶,名字只有一个省略号,我觉得这个符号特别能代表他。
他虽然有微信,其实不怎么用的,我们拉的小群里他只偶尔抢个红包,其他时候一言不发,我们的聊天记录大多是我问他回不回来吃,或者回不回来睡。
这聊天记录看着还真眼熟,仿佛结婚十几年已经失去激情的夫妻,我用手去戳闷油瓶,结果不小心双击了他的头像,被我拍了的闷油瓶几乎立刻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想到他还没睡,更没想到微信这个新功能会坑了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还没睡啊。
他回道:嗯。
意料之中的回答,我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就算他没睡,也不应该这么快回我,说明他刚刚一直在看手机,他在这深更半夜的和谁聊天呢?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不会问他的,只会憋着自己暗搓搓地想,现在的我不同了,深夜加成让我的胆子大了不少,就问道:你在跟人聊天吗?
他很快就回了我,说是在跟张家的一个人聊天,对方对蛇毒很有研究,他想问问有没有更好的药方。
我心里还有点儿开心,他居然为了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我就回道:谢谢你,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就这样,我们明明躺在同一间屋子里,却傻乎乎的用手机聊着天,我莫名觉得这样也不错,如果面对面的话,很多话是说不出来的,用文字和表情包中和,闷油瓶的那种疏离感被稀释了,我也不必太有压力了。
我问闷油瓶在雨村住得怎么样,会不会不习惯,他说没有不习惯,挺好的。我就问他以前在广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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