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接过了同学递来的酒杯。
同学们一听这话纷纷大笑,颇为怀念地吐槽道:“你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抹了蜜似的。”
“哈哈哈哈——是淬了毒吧!”
看着大家嘻嘻哈哈的样子,吕致谦也忍不住笑了,仰头干下一杯酒,与大家其乐融融地喝酒吃菜侃大山。
酒过三巡,一阵眩晕袭来,吕致谦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喝了。之前郑现予百般控制他饮酒,控制了一年才让他彻底摆脱了酒瘾,这会儿要是刹不住车,那之前的努力说不定会全都白费,他又要变回那个一有压力就忍不住酗酒的酒鬼了。
他抬手婉拒要给自己倒酒的同学,表示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同学识趣地拿着酒瓶离开,然而,这场阔别已久的聚会上来的同学太多了,其中鱼龙混杂,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看“大画家”不顺眼。
“哎呦,吕大画家,怎么光吃菜不喝酒啊?”
吕致谦的头顶响起了一道揶揄的男声,紧接着有个人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吕致谦侧头瞥了一眼,发现是个不太眼熟的同学,估计高中时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会儿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他随口应道:“不想喝了。”
那个男同学立刻接话:“这哪行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一醉方休?我听说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
说着,他就擅作主张地把吕致谦手边的空杯子倒满了,“你现在出名了,难不成……为了形象,还把酒戒了?”
吕致谦眉头一皱,仔细端详了一眼这个男人,感觉他话里有话,“你想干嘛?”
男同学一听,立刻露出一抹谄笑,又窄又细的眼睛在反光的镜片下眯成了一条缝,“哎,瞧你这话问的,我当然是想跟你喝一杯啦,老同学,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男人拿起酒杯,作势要和吕致谦干一杯。吕致谦打量了他几眼,心想只是喝一杯的话,应该没问题吧?于是他也拿起酒杯,与他稍稍碰了碰,慢慢喝了下去。
酒杯落桌,清透的白酒又瞬间满上。吕致谦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左手边就也坐下了一个人,试图和他搭话:“吕致谦,真是好久没见你了,你还记得我吧?”
吕致谦闻言转头,心道怎么又是一个他不认识的?
见他一脸茫然,新来的男同学亲和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自我介绍:“看来你是太忙了,把我也忘了。我是陈宇东啊,就是高三的时候找你借过笔的陈宇东。”
吕致谦懵懵地看着这个陈宇东,“找他借笔”这么小的事,他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陈宇东见他这样,也不恼,反而知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你不知道,我从以前就很崇拜你,你学习好,画画好,还长得好,当时我别提多想跟你做朋友了!本以为你成为大画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机会认识你了,没想到老天赏脸,让我今天终于有机会跟你说上话了。”
说着,他双手举起酒杯,对吕致谦一顿赞美:“我一直觉得你的画让我特别感动,我总能从你的作品中看到艺术的灵魂。在此,我必须敬你一杯,祝你下个月的画展圆满成功,作品大卖!”
这人语速略快,吕致谦被他狂轰乱炸炸得脑子一片晕胀,但他依然没忘记自己不该继续喝了,于是赶忙回绝道:“虽然很感谢你喜欢我的作品,但是我已经喝太多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吕老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的画那么有灵魂,酒量肯定也是深不可测!我敢保证,你再喝两杯都没事!”
吕致谦正想抬手拒绝,就听右耳边人声炸响:“就是啊,吕老师,哪有艺术家不能喝酒的?以前那些古人吟诗作对的时候,那手里都得提着一壶酒呢!”
“是啊是啊,来来来,吕老师,像你这样的大艺术家,今天能和我们一起喝酒,简直是我们的荣幸!这杯你必须赏脸!”
“我……”满杯的白酒不知何时塞进了吕致谦的手里,他被左右两人夹击得无路可退,只得半推半就地饮下。
下一杯酒立刻满上,“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咱们这次聚会多亏了有吕老师在,我们才有机会沾沾大艺术家的光!大家说,我们是不是该敬吕老师一杯?”
“是——!!!”
大家都喝得正上头,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只得跟着瞎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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