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水真不说话,用一双看起来在笑但捉不到温度的眼睛盯着他,居高临下像一种审视,明明脸上已经卸除粉末,不再有鲜艳的颜色,可五官组合在一起仍旧绮丽。
门又被推开,抵住乐楼的背,Ivy带着咖啡回来,一边推一边问:“谁挡在门口?”
乐楼被迫让到一边,Ivy视若无睹地路过他,将咖啡放在房水真手心,再贴到耳边悄悄说:“这个人他今天上午和卞怀一起来的,而且……”
“我看见了。”乐楼忽然开口,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声音盖过Ivy,将她后面要说的话全部吞掉,“你从孔位恩的车上下来。”
“所以呢?”房水真轻轻拍了拍Ivy的肩膀,告诉她没关系,让她去将自己的衣服收进防尘袋,Ivy点头应好又皱眉看向乐楼,绕到梳妆台后挂起衣服。
“你离开卞怀是因为倚靠孔位恩可以获得更多资源。”语气几乎是胜券在握的。
房水真背过身去不看他:“你刚满十八岁就能站到这里,我不想你承担说错话的后果。”
乐楼闻言更向前一步,正气无处安放:“你选择被他包养,为此离开卞怀,那个时候有没有想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部分人出于对身份的忌惮不点破你,但是我……”
清脆的一声,耳光落在他左脸。
Ivy紧跟着探头,看见乐楼脸上逐渐僵硬的神情。
“对我说这些话,你疯了吗?”房水真抽出湿巾擦过手心,转身拨通孔位恩的电话,那张绮丽的脸上情绪变鲜艳,偏头对他说,“我发誓一分钟前真的不想伤害你,但你可能脑袋有问题。”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房水真开了外放扔在梳妆台上,孔位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学姐。”
“你在干什么呢。”
“开会。”孔位恩走出会议室,“不影响。”
“有个人的脸撞到我的手。”
过去几秒孔位恩才反应出房水真表达的意思:“疼吗?”
“疼。”
“叫什么名字,工号发给我。”
房水真对准处在正前方的,还没有从脸侧震荡中醒过来的乐楼,按下快门,照片发送成功:“很讨厌,你要五分钟内处理完。”
孔位恩应下以后挂断电话,只过去两分钟,房水真收到他的消息。
陌生号码:保镖已经进电梯了。
陌生号码:我现在过来,十五分钟。
房水真:太久了。
陌生号码:十分钟。
“什么意思?”乐楼握紧拳头,还在索要答案。
“你刚刚许的愿望啊,我让它实现。”
妆发间的门在短短半小时里第三次被推开,保镖进来架住他,向外拖的时候房水真趁机和他告别:“拜拜。”
乐楼在两双钳制住他的手里挣动,也许从没想过要承受事发突然的影响,没想过面临被驱逐的处境,他越挣越紧,勉强站直又被保镖按下半截,好像被施以不能让他直立走出Angel Shell的命令,即使乐楼态度和动作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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