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素未谋面,柏生也对这“讨厌之人”印象不好起来。能被先生讨厌的人,肯定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马车外从零星细细雨雾,到飘落片片白雪。
到达南都时,车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雪。
归苍山积雪终年不化,却是在南朝疆域偏南方。南都作为南朝国都,虽占了一个“南”字,却是在疆域最北方。
马车驶进城门。
正当柏生还在为南都铺天盖地的大雪感慨时,下一刻差点一脚栽进雪堆里。
温楚衣一把将他拉住,自己脚下却一个踉跄。
像是被这冰冷的触感唤醒,柏生一下清醒过来,担忧地反手扶住他:“先生,我现在便去找家客栈……”
“……不用。”温楚衣轻柔挣开他的手,目光放远,遥遥落在皇宫最高处,“你先找家客栈歇着。楚衣自有打算。”
柏生朝他的目光望去,有些愣住:不会吧?先生最讨厌的那个天下第一大坏蛋,难道是那位?
——
从兰台来的侍从催促了三回。
夜色已深。
南朝当今陛下萧瑾成却还是不愿就寝,不愿去见皇后。
天下人都说皇后谢兰衣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珍藏后宫兰台一无二的明珠。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她,他从来都是厌恶,更提不上心动。想必那个女人面对他,亦是如此。
寂静的殿内,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没有。令人窒息的安静。萧瑾成头痛欲裂,双手不自觉抚上额角用力揉捏。
可是怎么揉捏也没用。
他怒极气极,反手将书案上一干物什尽数推翻在地。
一时之间,殿内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多了噼里啪啦的掉落声。
不,还多了一道声音。
萧瑾成慢慢转头,窗户不知何时大开。
这一侧窗外是一片梅林。
压枝白雪,乌沉沉的梅枝,以及艳极的红梅,是宫中极美的一幅画。
现在画中多了一人。
多了一只雪夜悄然而至的梅花妖。
白雪般冷白的肤色,唇色也淡,极长的发倒像梅枝似的乌沉沉的,倾斜一身。
一双略显妖异的淡紫色眼眸轻轻浅浅往下一扫。
说不清道不明。
萧瑾成心跳得快极了。
有暗卫上前,却被他喝止。现在殿内一点都不安静,因为满是他自己的心跳声。头痛不知何时已毫无感觉,萧瑾成的声音十分平静:“谁让你来的?”
那人并不搭理他,见被他发现,反倒自顾自地走进殿来,轻轻巧巧略过满地狼藉,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左右摸摸,许是见他殿中小榻尚还软和,一言不合就倚上去。这才抬眼,像是才看见殿中之主般,笑意盈盈:“不是陛下请楚衣来么?难道是请楚衣来看您这狼狈的模样?”
萧瑾成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眼角都气到发抖,别过眼不去看他:“神医谷传人,温楚衣?”
“看来陛下不眼瞎。”
视线之内,那人神色冷淡,百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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