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他告诉自己,要是让心底的那只恶鬼跑出来,楚衣会害怕的。
又是几日,这日萧瑾成又是早早整理衣冠,在明月阁门口守门待楚衣。楚衣没等来,等来冬雪。
冬雪见礼,告知他:“先生一早出宫义诊了。”
啪嗒。
萧瑾成脸上阴沉沉的,心里一根不知压了多久的门栓断了。
温楚衣,你是不是从来没将朕放在眼里?
不知走过多少岁月的宫墙红艳依旧,温楚衣一人执伞慢慢走在湿漉漉的御道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御道仿佛要把他吞没。
雨水不住从伞沿往下落,滑过他淡色的唇,浅色的衣,只有那头鸦黑厚重的长发顺着可堪一握的腰身倾斜而下,像是自他腰背伸展向上的花枝。
为皇后诊治之余,每隔五日出宫义诊一次,是温楚衣给自己定下的规定。他并不是大善人,以前他也下山义诊,但没如此频繁。一是归苍山很高,下山路实在难走。二是归苍山多雪,他腿脚不便。
而自师父沉睡后,向来不信福报的他坚信善恶有报。
温楚衣心想:师父救了那么多人,他和师兄师姐救了那么多人。这么多人的命,换师父一人的命,他没有很贪心吧?
第12章 第十二曲 千百转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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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清和时节,桃花蓄满枝头。香君殿的淑妃娘娘差人来送帖,说过几日约他去宫中桃林听花。
虽不知听花是何意,念及明月阁偏殿那几坛满殿香,温楚衣应下了。
今日恰好还是给皇后复诊的日子。
温楚衣到香君殿前递上回帖,沿着日前走过的去往兰台的小道慢步而行。宫中各殿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他没有闲心多看。
穿过一条小经,温楚衣注意到兰台庭院里那些娇贵的花苞儿被连日雨水打得病恹恹的。忽一抬眼,他瞥见一道身影斜斜倚靠在院门,冷冷望着自己,目不斜视。
温楚衣脚下微顿,走已是走不了了,于是垂眸,淡声道:“楚衣见过陛下。”
这么一句话的工夫,他低垂的眼下便多了一双玄黑金纹的靴子。
萧瑾成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攥紧了拳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怎么还是被他碰见了,真麻烦,那下次便再换一条道。温楚衣冷静地想着,眸光盛满笑意,温言道:“陛下可否让让?楚衣还要为娘娘复诊。”
“不许在朕面前提她!”萧瑾成一声低吼,盯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痛苦道:“楚衣,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哪有他对他的触碰恶心,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不愿意见他。
温楚衣冷然眉眼,不愿与他多说,冷嘲:“那就当楚衣狠心。”言罢,他一甩衣袖就想走。
却不料被萧瑾成从背后锁住双手,他身形不稳,脚下剧痛,一个趔趄往后倾倒,被大力禁锢在萧瑾成怀里。
温楚衣试着挣脱束缚,身后的双手纹丝不动,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耐烦:“够了没?松手,滚!”
听够了他这般语气,萧瑾成没有被安抚住,反而更激起心里想和他独处的念头。萧瑾成默不作声,只就着这个姿势,把他往旁边的小道上扯。
也不知萧瑾成是否提前打过招呼,这几条小道上一个侍从也没有。
温楚衣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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