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生走后,阁内安静下来。
温楚衣胃里的疼痛时缓时急,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把他的胃壁划拉到血肉模糊,血腥味蔓延。快要晕过去时,门又被推开了,他只来得及轻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肤色没有那么难看。
被柏生叫过来的冬雪眼眶红红地看过来,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床榻前,半跪下来,双手十分温柔地扶起他的身体倚靠在床前,细心地给他拿了靠枕垫在身后。
“主子,您可不能再睡了。”冬雪柔声道,“奴婢把小膳房温着的粥带来了,您可要用一些?”
温楚衣缓缓地掀开眼睫,低声道:“用一些吧。”
冬雪知道温楚衣爱干净,便先用提前备好的热水替主子简单洗漱一番。然后她手脚麻利地在矮几上摆几碟爽口小菜,各自夹过一些到碗里,双手捧上粥碗:“主子请用膳。”
温楚衣垂眸瞧了瞧,都是清淡好克化的事物。红萝卜一戳一个坑,青菜点缀其上绿意欲滴。米粥入口软烂,一尝便知是熬了好几个时辰。
他温声说道:“你用心了。”
忙活几个时辰就为了听到这句夸赞。冬雪掩去眼尾的湿润,又在阁内火盆中添了一次炭火。
温楚衣忍过一阵难受用去几口米粥,明明用的很少,还是有一种食物顶到喉间的错觉。他想转移注意力,去拿放在一边的医书。
门又又被推开了。
萧瑾成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一改先前颓丧。身后跟着满脸不高兴的柏生。
说不上是看到萧瑾成那张脸,还是被冷风激了一下,温楚衣再也忍不住欲呕感。
手上的书掉了下来,他冷白的指节抠紧黑木床沿,狼狈不堪地呕到浑身发抖,眼尾浮红,无力的身子就要摔下来。
门口两人神色一变。
碎裂声响起,是柏生急步过去没拿住药碗。
最后还是萧瑾成仗着内力强劲抢先一步扶住温楚衣,语气焦灼万分:“是胃不舒服么?朕把宋舒林叫来给你看看。”
第16章 第十六曲 玉在匣(吐血)
======================================
“不用。”温楚衣才说完,又是一阵止不住地呕吐。他掌下按着的器官突突直跳,这一次剧烈的灼痛感犹如一条灵活的蛇类,缠绕在他的胃部,猛然伸出尖锐的毒牙,凶狠地咬了他柔软的血肉一口。
一股热流顺着喉间往上,他偏过头,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星星点点血色沾在他自己的脸上,扎眼极了。终于吐出来后,温楚衣自以为胃中缠缠绵绵的疼好多了。
“楚衣!”
萧瑾成目眦欲裂。他才脱下那身满是血腥味的常服,却又像是回到那间偏殿。躺在他怀中无声无息,衣上沾血的温楚衣简直成为他一辈子再不愿看见的噩梦。
三人都没听温楚衣的。
柏生在没接住他家先生时,已经脚下一转狂奔出去。他知道太医院院首宋舒林在哪里,这几日先生没醒时,他就跟在宋舒林身后学习医术。
他希望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可以帮到温楚衣。
冬雪打了盆热水。
萧瑾成动作熟练地将软布浸湿,就要替温楚衣擦拭血迹,像前几日夜不敢眠守在他身边侍疾一样。手还未伸出,他便顿住了,抬头询问:“朕可以碰你么?”
这样礼貌的陛下,是在宫中侍奉五年的冬雪第一次见。
温楚衣拒绝了他,自己捧着软布凭借印象擦了几下,偏头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