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温先生,兰儿在宫中可还一切安好?”他关切道,就如同一位平常的关怀女儿的爹。
温楚衣目光淡然:“承蒙挂念,娘娘一切安好。”
“兰儿的身体能够恢复到如今,全仰仗温先生和令师,在下谢过温先生。”谢丞相一捋袖袍,竟俯身微拜。
温楚衣略一伸手,他便停住了。
谢丞相微弯的腰身停顿几息,自然而然地起身,替温楚衣倒过一杯茶水:“温先生,请用茶。”
杯盏往前推了推。
温楚衣垂眸,叶片舒展,汤色清亮,是杯好茶。可惜倒茶的不是什么好人。
手腕翻转,一杯好茶尽覆桌案。
“茶便不饮了。”温楚衣将杯盏扣于桌面,“陛下与归苍山不过各取所需,丞相不必如此。”
“温先生。”
谢丞相叫住即将推开木门的温楚衣,轻笑:“在下和归苍山从来都是朋友。”
温楚衣脚步不停,几步离开谢丞相的视线。
“除非,温先生非要挡路。”谢丞相低声自语,神色不明。
角落处,毛色斑斓的鹦鹉扇着翅膀从房梁落下,在地面蹦蹦跳跳,鸟喙一开一合:
“宫中一切可好?”
“一切安好。”
“谢过温先生。”
“不过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
谢丞相笑,神情温柔:“兰儿,爹知道你会怎么做的,你向来是一个乖孩子,从来都不会不听爹的话。”
所以,只要把不受控制的人除掉,一切都会如常吧。
——
温楚衣在南都有一家自己的医馆,雇佣了伙计帮忙打理。平日大部分是柏生在看着。
医馆只每几日开门义诊一次,从不收取银两。
只是周围的百姓们知道每几日都会有义诊后,渐渐从刚开始的感激不尽,再到自觉理所应当。
温楚衣提过许多次也都无用,他逐渐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本不该如此的。
医馆内。
汤药的热度随着上升的雾气缓缓流逝。
温楚衣眸光涣散,视线停留在一点雾气上。久立的小腿僵冷一片,痛楚慢慢不能忍受,把他的思绪硬扯回来。
药馆里那男女仍在互诉衷肠,左边一句:“我的身体无碍,你无需担心。”,右边一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受苦了。”
温楚衣冷不防开口:“若是不喝,便倒了吧。”
“啊?”那男的回头一看,见大名鼎鼎的温医师坐在杌凳上,阴影下脸色苍白,瞧着倒比自己还像个病人。
心不由得虚了,他期期艾艾道:“这就喝,这就喝。”
好不容易打发走那对男女,温楚衣动作间踉跄一步,被医馆里的伙计一把扶住。
“温先生,您好点没有?”伙计递过一盏热水。
“没事。”
温楚衣发白的唇抿成一线,被热水灼得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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