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养的那缸十二红蝶尾,被来看望您的淑妃娘娘看中了,她说您再不醒,她要替您养鱼。”
“明月阁……陛下说您再不醒来拒绝他,他便当您默认了要修缮明月阁。过几日要把您接到他的寝宫。”
低低的说话声回荡在室内,烛火跳动依旧,温暖的朦胧光线笼住那张好看的面容,如一盏漂亮又脆弱极的美人灯。
他一如既往地安然沉睡,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
还是不行么?
柏生被下垂的眼睫遮挡住的眸光黯然一瞬,嘴角又扬起大大的笑来:“没事,先生,您要好好的休息。柏生会一直等您醒来。”
在您醒来之前,那些不该留着的人,我会一一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动作微顿,柏生抬手将床帐放下,缓缓起身,一步步往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整个人埋没到黑暗里,形容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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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以后不要离先生那么近了。血腥味……太难闻了。”
似乎风起,烛火摇晃不止,停下时,床榻前多了一位黑衣少年。
“该走了。”惊蛰递过一卷画像,“这是今晚的目标,丞相一派的人。”
“嗯。”柏生最后望了温楚衣一眼,“我可以……”
“不行。”惊蛰摇头,“陛下和另一位已经在门外了。”同时在心里碎碎念念:凭什么,芒种回来了就让小爷走?小爷也想看后续啊。
扣门声轻响。
萧瑾成来时,碍眼的小鬼终于还是被惊蛰拉走了。这里安静极了。静到仿佛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温楚衣沉睡的这些日子,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勤政殿。那只在黯然寂静的殿内朝他伸过来的手,从来没有出现过。
冰湖上的吻,那样好的楚衣,生病的楚衣,醉酒的楚衣,他的小花妖……都是他的一个梦。
当惊蛰带来兰台起火而温楚衣也在其中的消息时,遥远的落霞镇,白露也传来信书,告诉他一个事实:楚衣就是当年救他之人。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楚衣的重伤让他心乱如麻,不知何时那些年的记忆已如潮水涌现。
他再一次的,无可救药的,失去了他的小容儿。
只要稍微想一想,他便头痛欲裂,吃不下,睡不着,想发疯,想杀人。他有时会觉得自己是一只失去了主人的犬,逢人就咬,只有主人的气息才能把他拴在原地。
呵呵,谢兰衣从前说得没错,自己和她是同类人。两个得不到爱的疯子,怎么能够指望他们相互温暖呢?
但他却没有保护好楚衣。若是那日,他早一步得知谢兰衣的死意,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萧瑾成疾步走到床榻前,指尖往里触摸到一小片冷白的皮肤,感受其下的跳动,急切的心才安定下来。
“芒种。”
他回身望向深藏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若不是他事先知道芒种在那里,几乎会以为那是烛火投下的影子。
人影走出。
有光从她的身前浮现,一双若秋水般温柔的眼睛出现在萧瑾成面前。
“替他诊脉。”
“是。”
芒种的视线投向床榻之上。
玉白的床帐遮挡,一切不甚明晰,有一缕乌沉沉的发从床榻边垂下,像是月色里缠缠绕绕的花枝,似有香气浮沉。
落在床沿边的腕子也冷白透明,霜雪堆砌的琉璃玉骨一般。但再如何消瘦,她也能看出这并不是女子。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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