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张淮生带着煎好的药回来。
只是远远闻到浓重的药味,温楚衣就从身体虚弱的昏睡中醒来。还未睁眼,他便感到眼前蒙着厚厚的一层东西,下意识要伸手去扯。
萧瑾成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抹了药的,宝宝忍几天。”
“谁跟你是宝宝。”温楚衣微仰着下巴,淡粉的唇抿成一线,满脸写着不高兴。
萧瑾成失笑:“好好,不是宝宝,是小祖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在那唇上亲一口。
温楚衣的腿骨几乎不能使劲,一用力便是彻骨的疼痛。他不好自己坐起来,只能靠在萧瑾成的胸口,让他托着腰身,慢慢坐直身体。
萧瑾成将他抱在怀里,一低头眼前是玉一样莹润的脖颈,堆叠的乌发如水凉滑,冷香萦绕。若不是触手有着微热的体温,他几乎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一尊美人玉像。
张淮生托着药碗靠近。
温楚衣偏过头,身体猛地躲了一下,手腕上的玉石珠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好听的声响。
萧瑾成遥想失忆前的小容儿,也是不喜喝药,但不会如此不配合。难道如今方是他的本性么?那倒是他欠考虑了。
这么想着,萧瑾成抬手,打算让冬雪送些楚衣喜欢的糕点蜜饯过来。
这时,张淮生却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陛下,微臣有准备。”说着,另一只手伸入袖中,摸索几下,取出一包干净油布裹着的蜜饯来。
一望便是用了心的。
萧瑾成一点点掀起眼皮,看向那张生面孔,头一次见。他又看向宋舒林。
宋舒林心里头咯噔一下,向来淡然的脸上堆满了笑:“陛下,这孩子心善,出宫路上常常给孩童喂些果点。这不,还带进宫来了。”
萧瑾成望着张淮生:“是这样么?”
不是的。这是他今早得知可以去见温先生,特意准备的。
张淮生不躲不闪,刚要开口承认自己的私情,便听到温楚衣咕哝了一句什么。
“好香。”
是和鲜果不一样的香甜。
温楚衣扯扯萧瑾成的衣袖,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向自己示好的机会。
萧瑾成示意冬雪接过蜜饯,轻飘飘的一眼略过了张淮生。
药还是被端到温楚衣的面前。
明知道逃不过,他只能一口闷了,腥涩的液体一路侵入到胃部,带来阵阵反胃。萧瑾成很快喂了一颗蜜饯给他。
温楚衣咬着蜜饯,丝丝缕缕的甜冲淡了不少药味,让他露出一点笑。
眼看温楚衣的状态不错,萧瑾成将其余人都赶了出去。宋舒林临走前把陛下拉到一边,叮嘱他:“药效发作后会有些疼,陛下要照看好他。”
萧瑾成记在心里。
这一日他再没离开明月阁,便是连奏折都拖延到了明日,就是为了在温楚衣难受的时候,他能在他身边。
因为这看不见的眼睛和不能行动自如的双腿,温楚衣能做的乏善可陈。
萧瑾成陪着他给踏云喂了些吃食,这猫吃饱喝足后许是不待见这位暴君,一不留神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温楚衣又要上次的冰镇果盘。结果尝了西瓜不愿意吐籽,尝了桃子又说有毛,还有几颗葡萄被嫌弃太酸了。
萧瑾成只能把西瓜去籽,拿着匕首手腕灵活地给桃子去皮,又把葡萄都挑拣出来吃掉了。
温楚衣刚吃了几口,便感到眼下的疼痛。他的眼前本没有什么光亮,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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