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马良才站在风口挡着风,撑着伞,想扶又不敢扶,远远看到萧瑾成来了,悄悄退开了。
这个时辰寻常百姓家正放灯。
数不清多少盏载着百姓祈愿的天灯一盏盏升起。从看不清的远山,到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天灯汇成的河流从人间倒流到天上,带着人们的愿望,诉说给神明。
温楚衣正在看那些灯。风带起他的长发,带起朱殷袍角翻飞,似几欲脱困的凤鸟。
萧瑾成抱着狐裘给他披上,将欲飞的凤鸟困在怀里。一边整理狐裘,他一边问:“怎么没坐轮椅?”
“已经习惯了。”温楚衣说,“这不是有你么。”
萧瑾成手下一颤,依言应道:“若是腿骨难耐,定要及时告诉我。”
马良才候在一旁,适宜地为两位主子递上天灯。
温楚衣拿着笔,不假思索地在祈福带上写下话语。由萧瑾成将它卷起放入了天灯中。
那盏天灯飘荡着,越飞越高,汇入灯河中看不见了。
温楚衣看了萧瑾成一眼:“你不放天灯吗?”
萧瑾成笑笑:“我的这盏呐,小祖宗已经替我放过了。”
温楚衣懒得理他。
大雪覆地,路愈难行。
萧瑾成忧心温楚衣的腿骨受不住湿冷,特意在马车上备了汤婆子,在车上给他暖了一路。临到下马车,他还是担心,和捧着易碎的琉璃似的扶着他。
温楚衣自己并没有这般觉悟,年年如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萧瑾成所说,灯会的确是热闹极的。
满城的灯火映得宛如白昼,似一座不夜城。
万人空巷,人声鼎沸。庙会巡游的长长仪仗着五彩华服,锣鼓喧天。从长街这头,到长街那头。喧闹将这座城点燃了。
风从远方吹来,吹开了煌煌华灯。虔诚的祈愿低语声,孩童奶声奶气的发问声,善意的调笑声随着风来到温楚衣的耳边。
有三三两两的人,手提华灯,随着巡游的仪仗从温楚衣身边走过。
“姐姐等等我——”
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伙一阵旋风似的从温楚衣身后跑过,差点撞到他的肩头,被萧瑾成挡了一下。
小伙飞快说了一声:“对不起。”一溜烟跑远了。
萧瑾成满心焦躁,上上下下把温楚衣看了一遍:“宝宝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疼?”
温楚衣没有理他,朝小伙的方向看去。
只见人流灯影拥动间,有一男一女停留在树下。
那小伙,林泽抱怨道:“姐姐走那么快做什么?若是迷了路,便回不到医馆了。”
树下灯火阑珊,隐约可见女子半张脸上爬满了艳丽的花纹,眉眼轮廓却清丽柔和,不觉可怖。林岚手中华灯的光同腰间一枚兰花玉佩相辉映,她眉眼带笑:“小泽,不会的。姐姐送药的时候记着这里的路。”
“那也不行。”林泽抱着她的手臂,不服气,“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小泽要护着姐姐。”
看来,当初把服下忘忧草的谢姑娘送到医馆是正确的选择。他没有看错林泽。如今他出宫亲眼看一看才觉放心。
“我没事。”温楚衣望向身边的萧瑾成,顿了顿,低声,“腿有些疼。”
“是方才伤着了?”萧瑾成着急地蹲下身要看他的腿骨,未了抱住他的腰身打算将他打横抱起。
这大庭广众的做什么? 网?址?F?a?B?u?y?e?í????ù?w?ē?n?2????②????????????
温楚衣拍开他的手,气极了也只会说:“笨狗,不会牵着楚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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