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北边无涯峰,还这般为人笼中鸟的困境?自然是会首大人一手造成。而且据一些捕风捉影的话题所说,会首对闻潇雨有别一番的心绪,只是人不领情,当然也没有任何回转的可能。
只盼待会会首大人能放他一马,不要还没说几句就拔剑把他脑袋砍了啊。廖大夫这边心中百转千回,终于走到阳邪下榻之处。待廖大夫进门后,落雨反手把门关上,就此站在门口把守。这般警戒姿态骇得廖大夫是两股战战,两只脚跟生根在地上石砖了一样,一动不敢动。脖颈也是跟糊住一样,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廖大夫。”阳邪抬头。在除了闻潇雨以外的人面前,他只有一副冰封的表情,不会太多言语。因而这声落在廖大夫耳朵里,也是和阎王催命没什么两样,当即就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快速说道:“会首大人啊!闻公子这病不是我不治啊!实在是心病难医!”
阳邪微微一顿,说道:“那事暂且再提。找你前来,是要你看下这伤势如何处理。”
听不是因为闻公子要把自己处死,廖大夫光速站了起来,眼睛里的泪花紧急逼了回去,往前走了几步,“伤口在哪里?”这到了专业领域他就放下心了,看来自己还能派上用场,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几日。
阳邪手指移到腰间,开始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廖大夫咔吧一下又跪倒在地,低着头非礼勿视,可不敢随便看会首大人的身体。同时脑袋里在想,难不成是没上成闻潇雨,要拿自己充数?臀啊臀,跟了我多年,今日竟是要面临如此大祸!
视野受限,低下头的廖大夫只能看见一双黑靴,听见一阵衣物簌簌落下的声音,还有男人略微乱了的呼吸声。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呃要是真被会首大人看上,自己是不是不用再行医了,和潇雨一样住在鸟笼里等待主人的宠幸?
“抬头。”那声音威严无比,廖大夫只好遵从命令。男人脱了上衣,露出胸膛受创的部位。那地方随意缠了一圈绷带,只是现在雪白布带上渗出点点梅花似的血迹,隐隐发着黑色,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恶臭。
看是自己想歪了,廖大夫松了口气,走到阳邪面前,抬手要解开绷带。男人竖起手掌,略作阻挡:“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廖大夫此等机灵,当然不会大嘴巴到处乱说,也是点点头,手指灵巧地松开绷带的束缚。
“唔——”摩擦到的痛感让阳邪皱起眉头,呼出一口气来,方才潇雨那一推恰好按在胸膛伤处,使得伤势愈发严重,这才不得不找廖大夫前来一看。
进入工作状态,廖大夫不再心下胆怯,快速查看了下伤势如何,就将旁边的椅子拖来坐下,弓着身在患者胸口操作。手上银针寒光锋利,点在阳邪乳首周围,那伤口狭小,但流脓厉害的程度怕是积日已久,想要治疗得兵行险着。
廖大夫摸索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柄刀身细长的窄小手术刀,行动前想着要提醒下患者,微微抬头,和低头看着他的阳邪目光撞了个正着。阳邪真正的样子并无出奇之处,浓眉方脸,唇下一道细小伤疤,只是身居高位,举手抬足间自然携带威严之气。
当下和廖大夫视线相撞,反而是阳邪先将目光移开,压声说道:“继续。”
“呃,会首大人,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请您担待些。”廖大夫又2B起来,说了句需要注意的话语,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略微分神在想,男人额前碎发遮住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倒是觉得有几分被注视的深情,又觉得自己发病了,身子一阵恶寒。
手指压在手术刀刀柄略微用力,锋利刀刃抵入阳邪乳首伤势深处,将其中积聚的脓块挤压切开推出。被触碰到那种隐秘之地,阳邪闭上眼睛,挺起胸膛,背部绷紧,手指抓紧木椅扶手,靠在木椅上,只有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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