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拧着眉站在原地,表情是少见的怔愣与不解。
退一万步来说,真有这种东西也该早两天给他啊?怎么现在是要他直接提着剑上场吗?
楼观还在拿着剑自闭,那边天河盛会已经开场了。
钟鸣鼓声又响起来,吹彻整个天河台。
天河盛会的开场仪式庄严而无聊。据说在天河盛会开办之初,为了巩固天音寺的正统地位,天音寺会先给死去的云瑶台仙者们祭祀,所以搞了一大套祭典的流程。
虽然后面天河盛会的内容有些跑偏了,但是传统还是要遵循一下的。
典礼会从清早开始,到巳时才会结束。
当最后一声钟鼓响起来的时候,底下很多仙门弟子都已经进入了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
季真两个眼皮直打架,忽然听到高台上有人喊了一句:“请上宾肇山白仙卿上高台——”
一堆天音寺的弟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簇拥着一个头戴纱笠的人往玉阶那边走。
那人伸出一只手,搭在旁边一位弟子手上。那些弟子看起来品阶并不高,有些人的衣服上甚至没有仙鹤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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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直到他走到玉阶之前,伸手摘下了用来遮面的纱笠。
那一瞬间,许多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肇山白长得实在太过惊艳出尘了。
他白色的长发松散地垂落在地,眼睫上也像结了一层霜雪。
他雪青色的眸子轻轻垂着,离眼尾很近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痣,被他纹成了半朵小小的梅花。
季真刚刚都快原地入定了,现在却直接清醒了个彻底。
楼观也紧跟着朝那边看去,又在那一瞬间看见肇山白转过了头,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
雪青色的眼睛在那一刻像是轻轻弯了弯。
楼观脚下无端一僵。
这真的是云瑶台的那位长老?
本人?
活的?
可这通身的气派实在装不出来。若说在场的所有仙者,包括各家宗门的宗主,恐怕都要被他稳稳压上一头。
储迎那个小剑灵只有原主百分之一的魂魄,姑且论不出什么。
应淮的气度倒是能与之相较一二,可是应淮身上沾了许多温润又不失张扬的烟火气,跟肇山白全然不同。
肇山白的气度太干净了,像是白玉山上叠了一层又一层的落雪。
好在肇山白的目光没有停顿太久。他步上玉阶,在廊前坐下,懒洋洋地开口道:“劳烦诸位今日前来。”
下面有些人皱着眉,有些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分组的情况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年比试的规矩略有改动,辛苦第一组的两位先上前来,给大家做个示范吧。”肇山白的嗓音恹恹的。
楼观站在原地,前后的许多目光忽然聚在他身上,烫得他眉头一皱。
那边,晏鸿已经抱着剑出列,朝玉阶前走了过去。
“师兄。”季真在后面很小声地喊了他一句。
楼观回头。
“你。”季真其实也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眼下这么冒冒失失地开了口,他只能不停地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试图掩盖一点尴尬。
“你别紧张。”
他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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