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还会梦见宁桓,虽然记不清梦境的内容,但是那种甜蜜欢欣的情绪却很清晰,只待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这种膨胀的情绪便被与宁桓分开的这一真切的事实一瞬戳破。然后他开始希望这只是一场幻觉,或者他能够穿越回过去的哪个时间节点,让一切重来。
活了二十一年,应方绪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会生出这样软弱的情绪。可是他也意识到,无论回到哪个时间点,除非他与宁桓根本就不再相识,否则现状恐怕都难以改变,因为宁桓始终没有真的喜欢过他,而他动心沉沦得又太早。
关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宁桓的这个问题,应方绪给不出精准的答案,但他意识到自己的喜欢的那个时间点却足够清晰。
应方绪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宁桓和他出去晒太阳,结果遇上十六区的军方击毙了一名在街上突发精神暴乱的哨兵。他们当时离那哨兵不远,应方绪能听到那人如野兽般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和咯咯的咬牙声,能感受到他的精神正在走向崩溃。
虽然应方绪的精神力等级因为受伤暂时跌落了,但是这个哨兵等级也不高,要为对方进行精神疏导也不是难事。只是那时候他眼睛瞎着,精神力也受损,在以乱著称的十六区本应该捂好自己向导的身份明哲保身才是上选。正当他稍一犹豫要不要冒风险为这个哨兵进行精神疏导时,赶来的军方已经开枪了。
宁桓在那一刻及时捂住了他的耳朵,但是应方绪能感受到一滴尚且温热的黏稠液体溅到了他的眼尾处。
是那个哨兵的血。
之后宁桓就一直很沉默。明明之前他们一起散步晒太阳的时候他的心情还很好。
应方绪想到一个词,物伤其类。
在十六区待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了解了在这个根本见不到向导的地方生活着的哨兵的艰难处境。
快到家的时候,宁桓突然哼唧两声,感慨道:“我好想吃一个芒果蛋糕啊。”
“自从分化成哨兵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哨兵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因此平时只能吃最清淡的食物。芒果蛋糕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无异于甜蜜的炸弹。向导倒是可以用他们独有的精神力削弱哨兵的感官,让哨兵在一段时间内得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十六区哪来的向导?
宁桓那时候大概只是由那个哨兵的下场想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从而对他自己的哨兵身份产生一点委屈和愤懑而已,也没想过身边的小瞎子能做出什么回应。然而就在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应方绪在他身后很平淡地说。
“那就去吃。”
“我帮你。”
应方绪必须坦诚,那一刻关于身份、自保的所有理智权衡都被他抛到了脑后。讽刺的是,连一个无辜的哨兵即将在他面前被射杀他都犹豫了几秒,可是面对宁桓这样随口一句话,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袒露了自己向导的身份。
作为帝国皇储,这种偏私已经远远超出了合理的范围,在对自己内心的强烈谴责中,应方绪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对宁桓的感情。
他希望宁桓能一直开心。
弹出来的转账信息将他从回忆中抽离,看清消息内容后应方绪更是心里一梗。
就这么想划清界限吗?
这时,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进来,来自应方绪的副手兼好友陈逸。
陈逸是白塔出身的A级向导,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