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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皇帝已然见过一人,并且对议事结果不满意,才会喊他来。

虽衣着艳丽,他抬起眼看人时却冷傲淡远,心思难测。

和看一件物什也没什么区别。

苏慈以为是关乎立储。他打定主意含含糊糊学贾诩,但其实照他说,云渐信有主意得很,一个一个问人,非得问到他自己想说的话被人说出来为止。

“你倒是很会揣度上意。”

这声音清清冷冷,不辨喜怒,“那依你之见,皇子为何有所凭依?”

为何呢?还不是因为世家大族在背后撑腰。这些人仗着帝王的原配妻子不受宠,跟女儿说现下的皇宫确实是个好去处,寂寞,幽深,但是安全,富足。他们扎根洛阳太久了,久到能够对帝王指指点点。

君子如竹。但竹子本身就是一种扎根甚广、掠夺养分的植物。外表看着谦和有礼,私下里结党甚众,汲汲盈利。

总要选边站的,不是王党就是李党。

朝中诸公,无人免俗。

故而苏慈劝道:“陛下出身大族,理应比我了解,私币泛滥,管理不易。”

他不提皇子背后的家族,只是转说掺假私铸钱币的门阀,“可是你也知道......”,劝人的常见话术了。

一般被劝的人都会多多少少听进去一点。苏慈回忆了一遍朝中诸位面熟官员,真心实意叹道:“如果云相还在就好了。”

“东山再起?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边久久没有第二句话。谈到这里,苏慈自觉行礼告退。他抬起头,却看云渐信面上露出经年未见的清雅笑意,

“苏慈,你不是自诩毒士贾诩吗?我这有桩生意,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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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了?”下了朝,云渐信招来近前的内侍问道。他觉得今天霍愈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那内侍上前,嘴唇不见翕动,声音倒是清晰又安稳:“昨夜霍府关门闭客,治理家宅。”

云渐信懒散抬眸,让他说下去。

“说......前几日大司马病逝另有隐情,他怀疑这和陛下有关。”

上过战场的谁没留下几道疤痕,到了暮年暗伤缠身,急病骤去,也不奇怪,毕竟到年岁了。

故而乍听这事另有说法,云渐信为好友忿忿不平,拍案惊奇道:“岂有此理,查出来没有?”

“这个人也不是洛阳本地人......”

云渐信皱眉,屏息聆听,他看这个人吞吞吐吐的样子颇为不快:“既然查都查出来了,你还想知情不报不成?”

“小人不敢!”此人连忙跪地求饶,云渐信越发觉得蹊跷,催促道:“还不快说!我容你这回放肆。”

“是谯国云氏人。”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云渐信咬牙气极:“叔父误我!幕后执棋,却把我推出来做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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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九思被人重重围着。

“郎君东山再起,以后还得多仰仗您。”“哎呀和您当同僚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转眼......”“您驻颜有术啊,不知能不能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

这话自他从谯国出发开始,就听得有些腻了。云九思一一回了,应对自如。他口中说着话,眼神四处飘着扫荡,怎么迎他进宫的内侍还没有来?

他送走了人,独自一人往宫门那走。这时候在一条道上走的都是些小官,不一定识得他,偶有胆大的上来巴结几句,云九思勉励数言,也便分开了。

他故意走的很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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