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迟钝如他也能嗅到危险的味道——也许就连金丝雀想要做的事是什么都不该去探究,可让弟弟重获新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找不到错过它的理由。
紧接着他就被托起下巴,听金丝雀温声对他说道,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要带金丝雀离开算不上一件难事,在收到弟弟手术成功、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的消息后,小透明便按照金丝雀的方法在别墅里制造了一场混乱,大佬对他向来视若无物,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伎俩是出自于他。只不过在出了别墅后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里没有便车可搭,走到一半金丝雀就面色惨白,有进气没出气,小透明不得不将他背在身上徒步,一边还要担忧大佬的人有没有追上来。
那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待在金丝雀指定的一套老房子里,那房子建了有些年头,但内部干净整洁,除了没有生活气息,完全看不出这里已经有许多年没人住过了。
他不敢回学校,管家也没有像他梦到的那样来质问他,而金丝雀整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小透明时不时便能听见他在里面咳嗽。他问金丝雀要不要请医生来看?金丝雀只说不用,之后也不再理他。
他无事可做,心始终悬在半空,恨不得一天打十几个电话问弟弟的情况,得到的答复却都是还在观察中。小透明无可奈何,下楼给自己和金丝雀买饭,就在他打开楼道大门的一瞬间,一管坚硬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后脑勺,来人冰冷地命令道: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12章
他和金丝雀被绑架了。
他们被关在一间废弃仓库里,捆住双手双脚,两个人挨在一起只有脖子能伸得长,小透明被扔进来的时候脑袋上套了黑布,没看清绑自己的人是谁,但他想大佬总不会用这样低级的手段折磨金丝雀。金丝雀说记得他说过的大佬那几个兄弟姐妹吗?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排行老二,另一个女人则是年纪最小的妹妹,他们两个被大佬害得够惨,又不敢正面对抗大佬,便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仓库里昏暗至极,只有角落里一盏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隔着墙壁小透明分辨不出外面是晴是雨,时间又过去了多久,他看金丝雀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有些紧张道你还好吗?他们把你关在这种地方,要是你旧病犯了怎么办?
金丝雀哼笑一声,说这些人连自己的亲缘兄弟都能下得去手,又怎么会管我的死活?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股价的一个跌涨来得重要,又喃喃道直接死在这里也好,这样就能还所有人一个清静了。
小透明心头一颤,说:别瞎说!
他这样说的时候小透明总是要想起弟弟,一想到弟弟还在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生死不明,他就像是被人揪着肠子,时紧时松,怎么样都放不下心来。
他宽慰金丝雀道,说到底他们就是想要钱,大佬那么有钱,怎么会对你见死不救?你忍一忍,忍到他来了就好了。
金丝雀说也许吧。
金丝雀羸弱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撑过一天的时间,那天夜里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发低烧,小透明时不时拿肩膀撞撞他,让他不要睡迷糊了,金丝雀嗯了几声,没一会儿头又垂了下去。
小透明有点急了,朝门的方向挪过去一段,喊道他生病了你们不知道吗!他要是出事了你们还怎么跟大佬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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