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简安被推得疼了,揉了揉微微发红的胳膊,还是乖乖道歉,“我赔给你。”
“你赔得起吗?”沉默良久的隋遇忽然抬起脸,看起来很生气,“这是我自己做的飞机,你用什么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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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有点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你也不敢,”隋遇把零件小心翼翼地拢起,站起身见简安还傻乎乎地杵在原地,心里莫名烦躁,“别站在这里挡着我,看见你就烦。”
隋遇在桌子前闷头捣鼓了一会儿,发觉身后异常的安静,回头见简安红着眼眶,正一声不响地盯着自己,嘴巴翘得老高,他不明所以,问了句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和他在老家门前听到的哭嚎不相上下的大哭立即响彻耳际,他被吓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简安哭得满脸是泪,气都喘不上来,被闯进房间的林君曼哄着亲着抱走了。
真是个爱哭鬼。隋遇满不在乎地心想。
很快,隋遇就为自己这个简单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若说隋遇在老家只是见识过简安的嚎哭,那么这次他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简安的哭功。
隔壁的哭声从下午到傍晚就没停过。简安哭到后面嗓子都哑了,穆念荞听不下去,把房间里被罚面壁思过的隋遇拎出来,让他去对面跟人道歉。
隋遇揪着裤子缝,看起来不太情愿,只是出门前像是想起什么,又跑回屋里,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几本漫画书和一个汽车模型。穆念荞还记得那个模型是隋永志从加拿大给隋遇带回来的圣诞节礼物,全球的限量款,被他放在架子上碰都不让碰。
对门的哭声很快就停了,穆念荞总算得以清净。隋遇很晚才两手空空地回家,在保证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她在这方面向来不管儿子。
简安用一场嚎啕大哭换来了隋遇的漫画书和小汽车,左思右想都觉得不亏,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隋遇拿哭泣的自己毫无办法,他可以在涕泗横流的时候肆无忌惮。
只是小小的简安还不知道的是,朋友这两个字,从来都是双向的选择,单方面承认的友谊,比隋遇那架泡沫纸做的飞机还要脆弱。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因为没过几天,就到了简安上小学一年级的日子。
上学前一天,简勋带简安去商场买新书包,回家的时候记着老婆的吩咐,牵着他拐去小区楼下的理发店,花几块钱给简安剪了个小短寸。
这事儿简安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呼呼大睡,醒来后也迷迷糊糊,只感觉脑袋轻了不少。第二天一大早被林君曼从被窝里拉起来换衣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后知后觉没了头发。
这一下又是惊天动地的哭啼。简安赖在家里不肯上学,学校的校车停在小区门口,久了不等人,林君曼没有办法,一手勾着小书包,扛起简安就往外走。
开校车的陈伯戴着个墨镜,沉默寡言,看着凶神恶煞,车里稍大点儿的孩子在他跟前都不敢调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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