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隋遇。不是八天,不是八个月,是八年啊。”人的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八年。隋遇的手从简安的腰侧移到头顶,低声说“我知道”。简安不想理他,嘟囔你知道个屁。心想樊潇有多喜欢温沉,你根本不知道,而温沉适才的态度,让人很不开心。脸颊被不轻不重挨了一掐,简安愈加不满,作势要生气,听得隋遇一句“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先吃饭”,又如泄了气般,把盘子一推,说吃不下了。隋遇便也跟着放下勺子,思量再三,还是出声,说“温沉早就知道了”。
简安反应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夹杂道不明的情绪,犹豫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得到肯定答复,简安反而不知如何是好。樊潇的喜欢热烈又纯粹,虽然小心翼翼,但朝夕相处,明眼人就算无法接受也不得不承认。温沉不是没有恋爱经历,与其说装傻充愣,不如说他和樊潇之间的关系只差一层窗户纸,这条纸糊的界限摇摇晃晃,脆弱不堪,先付出真心的人如履薄冰,而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关键,或许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契机。
简安的脸蛋被捧起,拇指轻捻过他茫然紧蹙的双眉,隋遇的嗓音低沉无奈,问他听不听话。简安听话,满腹心事,还是在隋遇的注视下乖乖吃完饭。事实确如隋遇所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简安再如何气恼温沉,心疼樊潇,到底是个旁观者,他能做的除了陪伴,其他都心有余力不足。
不知道樊潇对温沉说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说,简安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课间他往樊潇班级跑了一趟,见人安生坐在位置上,瞧不出落寞与否,后桌的男生一手撑着脑袋,拿卷起的试卷敲了敲他的肩,樊潇过了会儿才回头,俩人在喧闹的教室里隔着不远的距离说话,笔尖在卷子上圈圈画画。
坐在樊潇后头的男生叫晏鸣,简安再次见到他,是在温沉的生日会上。五月的微风很暖,是酷夏降临的前兆,温沉不知道发什么疯,派对地址选定在金子山,说想在假期到来前最后挥霍一把高一的美好时光。简安直到和隋遇一起站在商场柜台前挑选礼物,都没想明白假期和生日派对之间的因果关系。无他,温沉家境优越,但平日行事和隋遇一样低调,如此大张旗鼓呼朋唤友,只为庆祝与成年无关的十六岁生日,实在破天荒。
一只胳膊绕过脖颈漫不经心搭在简安的肩上,隋遇的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各色领带,时不时拿起一条放在简安身前比划。不知有心无意,沉浸思绪的简安忽觉喉结微痒,他浑身一颤,耳根飘红,瞥一眼不老实那人,简安你了半天,嗔出句“你干什么呀”。导购站在不远处,被隋遇的身子遮挡,视线不及,简安腿软得心慌意乱,气不过,抓过肩上的手,恨恨往指骨咬了一口。反应这么大,隋遇挑眉,像发现新大陆,仗着身高优势将简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在想什么?”隋遇问。简安将疑虑说了,隋遇笑笑,拎起条深灰色格纹,问这款怎么样。导购眼力见极佳,两步上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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