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想不到呢?闻束此人,信奉利益至上,年少时能为了利益抛弃他,多年后也会为了利益交易他。
瞿斯白恨自己良善,更恨闻束可恶、卑鄙、无情。
气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只当是发小性子,仍同闻束虚与委蛇。
这天,闻束清早起来要和胡哥上山采药,瞿斯白便闹着也要去。
闻束拗不过他,同意了。
胡姐前些天扭伤了脚,这两天都没法下地,今天上山采药,就是给她采的。
一上山,胡哥和闻束分了两边,瞿斯白便跟着闻束,说也要帮忙。
闻束没拒绝,交代了他一些事宜,并表示,“如果要同他们表示感谢,等会回去你来煮药。山上有些路抖,走不好容易扭到脚,你病刚好,多休息总是没错的。”
听着很体贴,实际上不就就是为了保证他安全,好把他当筹码交换?
闻束说完从怀里拿出来浅黄色的玩意,别到了瞿斯白的头发上,瞿斯白一摸,才发现是竹子编制蜻蜓,下面做了设计,能卡上。
很丑的东西,更何况是出自闻束之手,瞿斯白当场就想丢,但闻束却像哄小孩一样,给了这玩意后就让他在一边玩。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瞿斯白很生气,手里抓着竹蜻蜓,摸着摸着,却发现这玩意的翅膀能动,做工虽然粗糙,但还算勉强能看。
摸了会,抬头看去,发现闻束正埋头认真找草药。瞿斯白眼尖,环顾四周,知晓此刻两人处在一处小山坡,距下面的小道有两米高,若人下坠,顶多受轻伤。
瞿斯白在心里思忖着,思路越想越广,中途被闻束叫过几次,没理人,但眼尾注意着闻束距离山坡边缘越来越近,心里跳起来。
若真要逃离闻束,此刻就是最好时机!
闻束一手拿着竹篮,一手拿着许多草药,没有将瞿斯白一起拽下去的能力。
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瞿斯白心铁起来,他不想被当作物件交换利益,不想被利用,只有逃离闻束身边,他才能重获他想要的自由!
心扬起来,瞿斯白抓紧竹蜻蜓,随意在地上找了一根草,没遮掩脚步声,哼着小曲去接近闻束。
随着距离的缩短,心跳越来越快,瞿斯白呼吸都要止住,快要找不到声调。
“哥,”离闻束更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药草味,“我想下山。”
“很快了,再过几天就可以,”闻束安慰他,“别急。”
同样的话术说了数遍,瞿斯白早不信了,他垂着眼,又说,“哥,你的左脚旁边好像有一根,你看看是不是?”
闻束果然蹲下了身子,瞿斯白能完整地看到他的头顶。
瞿斯白弯下了腰,离得闻束很近,好奇地询问,似乎极为在意那株草药是不是,“是我们要找的那类吗?”
闻束的手触上了草药,似乎看不真切,要将之拔下来观察。
“是吗?”瞿斯白又问,他看到闻束的手在蓄力。
瞿斯白咬紧了牙关,在闻束即将拔起草的那刻,再度靠近,将浑身都力道抖聚在了手中,贴上了闻束的后背。
手掌下的身体似乎一顿,正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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